第四百零八章 文征明胡亂出招(1 / 2)

“你這是怎麼了,伯虎,沒事吧,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啊?”

文征明大驚,在他的印象中唐伯虎作畫時一向瀟灑自如、揮斥方遒,唯有在酗酒多日或是遭到秋香無情拒絕時才會出現如此糟糕的狀態。

“我也不知怎麼了,作畫時總是心神不定,進入不了狀態。”唐伯虎說著,站起來走到牆角,找到一壇酒,倒出一碗後喝了一大口。

“一大早就開喝?”文征明搖頭,借酒消愁絕對不是好信號。

“不是,昨晚做了個噩夢,我得喝兩碗壓壓驚。”唐伯虎說完,自己都覺得可笑,可實情還真是如此,他現在真的需要喝酒平息心裏未盡的恐懼。

“不至於這樣啊,況且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你究竟擔心什麼?”文征明不明白。

唐伯虎歎息一聲,何止文征明不明白,他自己也不明白,在畫秋香時,以前的點點滴滴一幕幕浮現在眼前,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去況且家裏求見秋香不得,反而被況且羞辱一頓的情形。

這其實是他的錯覺,況且當時對他極盡禮敬,行為完全合乎規範。唐伯虎情急,覺得不讓他馬上見到秋香,就是羞辱他,他內心自動屏蔽掉了秋香不願意見他的信號。況且的禮敬在他看來更像是變相的顯擺,好像在他麵前昭示可以為秋香做主似的。

第二件令他想起來感覺渾身不自在的事情是,他在文賓、絲絲的涮羊肉坊,百般請秋香下來相見不得,況且隻是輕輕一句話,秋香就飛快地跑下來,這件事對他的刺激太大了,他跟況且的爭執、比鬥全都由此生發。

這兩件事在他心裏的陰影太大了,比畫的題材偏偏選的是畫秋香,更讓他無法排遣心裏的陰霾,種種怪異的想法和念頭不停地糾纏著他。

以前聽人說況且和秋香兩人相互愛慕,他完全不相信,可是經過幾件事情,不由得他不相信了。他甚至想,這兩個人是不是已經真的搞到一起了?一想到這個,他的心像是被刀攪了一般。

“題材選錯了!況且這混蛋故意讓我上套。他是存心用這個辦法來羞辱我,擾亂我的心境,讓我無法進入狀態。”唐伯虎像囚籠裏的猛獸般在心裏咆哮著。

題材的確是況且提議的,但況且的用意是為唐伯虎好,想借此緩和兩人的關係,根本沒有別的意思,後來事情不斷發酵,況且哪裏能料得到呢?

文征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隻是全然沒想到會發展到如此地步。現在換題材已經晚了,誰若是提出這樣的話題,就等於認輸了。況且在這件事情上是否有故意挖坑的嫌疑?文征明認為不是,他不相信況且有如此高深的心機。

現在最關鍵是如何能讓唐伯虎心境平和起來,快速進入狀態,還有半個月就要比畫了,到時候要是拿不出來作品真就成笑話了。他們兩人的全部身家都壓上去了,若是輸了,隻好給周鼎成當十年苦工,天天作畫還債,那簡直慘不忍睹,後果不可想象。

“要不,咱們砸些銀子在李香君身上,況且不是跟她好上了嗎,咱們可以在她身上報一箭之仇。”

文征明忽然想到一個方法,就是在李香君身上多花些銀子,讓唐伯虎跟李香君搞出些風流韻事,這樣既能讓唐伯虎排遣苦悶的心情,還能擾亂況且的心態,可謂一舉兩得。

“得了,征明,玩心眼你不行,你太老實了。”唐伯虎一聽這就是餿主意。

且不說李香君不是你花銀子就能怎麼樣的人,先得想好那大筆銀子到哪兒弄去?再說,況且和李香君的事兒完全是誇大其詞,那天的事他可是全都看在眼裏的,憑他在青樓妓院十幾年的經驗可以判斷出,兩人屁事沒有,所謂車震雲雲不過是蘇慶東小人造謠。

唐伯虎樂見於此,沒有給況且辟謠,他沒這義務,也沒這好心,現在他們不僅是對手,更是情敵。

“饒是這樣,石榴還說我是偽君子呢。”文征明想起這事就覺得冤,太冤了。

“那也沒錯,你對況且的確是玩了心眼,隻是功夫不到家,被石榴都識破了。”唐伯虎想到這事忍不住開心一笑。

“那怎麼辦?你得想點辦法轉換心境啊,我看王公身邊那個月嬋對你一向很傾慕的,要不跟王公商量,把她要過來陪你作畫如何?”文征明又拋出一個主意。

“王公身邊那幾個小美女都是釣餌,看得吃不得,真要吃下去,你就吊死在王公的魚竿上了。”對此,唐伯虎看得特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