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此刻也發現了,她是從石榴目光中找到了左羚,看到左羚的第一眼,身體也是一震,心裏暗道:好美的丫頭,難怪石榴會吃醋,也難怪況且不再被任何美色吸引。
可是轉念間又想,不對啊,石榴以前又沒見過左小姐,怎麼就會莫名的吃醋?莫非石榴真跟況且有心靈感應,能感應到況且對這位小姐的感情?
她轉頭看向文賓,笑了一下,她自小跟文賓一起長大,玩大,也以為已經心有靈犀了,看來還是不如況且跟石榴。
她莫名其妙的一笑,讓文賓心裏一激靈,不知出了什麼事,搞毛啊,沒事獻什麼殷勤?
絲絲沒得到自己想要的回應,冷哼一聲,給他一個大白眼,轉過頭去跟秋香說話了,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從文賓哪兒得到什麼。
文賓心裏直發毛,不知道又出了什麼毛病,他這些日子受況且之托,陪著李寒星他們可是吃了不少花酒,逛了不少青樓,但也僅此而已,他跟那些名妓可是絲毫瓜葛也沒有。他又轉頭看看徐子傑、李寒星等人,心裏疑惑,不會是這幾個大嘴巴瞎說什麼了吧?
李寒星幾個人也被文賓看的直發愣,心裏都納悶:搞毛啊?
此時,講話的人已經換到練達寧了,本來要請那些六部的大人講講話,可是人家根本不屑於在這個場合講什麼場麵話,一一謝絕了。
練達寧講完,就是韋皋,畢竟是本地太守,真正的主人,不說幾句不行。
這些人說了什麼,況且都沒聽到,不過他最後還是跟左羚的目光分開了,因為他感覺到了石榴盯在後背刀子般的眼神。
他回頭看了眼石榴,尷尬又獻媚地一笑,石榴卻輕蔑地轉過頭去,隨後他看到蕭妮兒在臉上用手指比劃著小狗的樣子取笑他。
唐伯虎在一旁也感覺到了,可是怎麼也找不出原因來,心裏也是發毛:這小子在玩什麼鬼把戲呢?
他第一感覺是況且在搗鬼,所以他趕緊看向四位評委,他最怕的就是況且買通了評委,周鼎成是公開的內奸,其他三個人他再搞定兩個,比賽就會一邊倒。
看了一會,感覺不像,又繼續疑神疑鬼地查看,卻什麼都察覺不出來了。
玩心理戰?
唐伯虎心裏很是憤怒,這小子一開始就在跟他玩心理戰,從設置天價賭局開始,他就已經落入其中。不過,現在還玩這些就是腦子進水了,畫已經交到評委手上,等一會兒就會拆封評定。還有啥好玩的?
越是想不出緣由,唐伯虎心裏越是沒底。他看向文征明,文征明也看向他,四目相顧,全是問號。
他又看向沈周,這哥們倒是一臉的坦然,顯然根本沒覺出任何異常。沈周正坐在沈伯勇身旁,沈伯勇是他叔叔,年紀比他大不了多少,不過兩人間還是長輩晚輩的樣子。
沈周感覺到了唐伯虎跟文征明問詢的目光,隻是疑惑地回看一眼,就繼續聽叔叔說話了。
唐伯虎的目光掃視一周,最後回到況且臉上。
況且很是和藹親切地回了一個目光,卻令唐伯虎愈發不安了。
這幾個人的異常幾乎無人覺察到,孟梵君講話完畢,回到桌前,跟文賓說些閑話。
蘇州四大才子名不虛傳,各人有各人的絕招,周文賓以文章見長,孟老夫子對文賓的文章一直很欣賞,覺得他是可造之材。文賓自打師從練達寧之後,對進入國子監已經不感興趣,孟老夫子也就一直沒能拉到這樣好的苗子。現在練達寧升官到南京,此事可以重提了。
“文賓,你老師都到南京了,你不準備跟著去嗎?”孟梵君問道。
“回老夫子,倒是有此意,還未最後決定。”文賓恭恭敬敬答道。
“嗯,你也應該進我們南監,那裏有很多值得你討教的前輩,學習環境也是很好的。”孟梵君勸誘道。
他拉攏文賓還有另外一個意思,若是文賓答應進入南監,他再來拉況且,把握就大了許多。他現在也看明白了,陳慕沙這次不狠狠報複一次,是不會放況且進南監的,所以準備在文賓這裏找到一個突破口。
“嗯,等況且決定去南監後,學生再決定也不遲。”文賓說道。
孟梵君大失所望,這真是糟糕透了,這況且怎麼就成風向標了?連文賓都要看他的走向再做決定。這等於說,周文賓也給況且加了一份籌碼。
孟梵君望了一眼況且,卻也知道這事跟況且關係不大,隻能心裏暗暗詛咒陳慕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