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唐伯虎聲勢壓人(1 / 2)

打開唐伯虎畫卷的是翁延齡和孫廣劭。

這是份榮譽,當然要歸於兩位德高望重的鑒賞家,而這兩位也是等的著急了,迫不及待想要先睹為快。

畫卷才展開一半,況且的目光就被吸引過去,感覺到一道泓泉般的畫韻從中流淌出來,這是畫技已臻爐火純青境界的象征。

雖然還沒有看到全部,他就忘了是在跟唐伯虎比畫打賭的事了,向唐伯虎豎起大拇指,讚道:“好!”

況且是真心為這幅傑作所打動。

如果唐伯虎的畫跟以前一樣,沒有大的突破,他就是贏了這局,也會很失望,不管怎麼說,他希望偶像能夠畫出一幅對得起自己名份的作品。

唐伯虎也會意一笑,很是得意,心裏想:嗯,這小子其實還不壞,就是太狂傲了些。

這話要是唐伯虎說出來,估計十個人得有十一個罵他,要比狂傲,誰能比得上你!!多出一個人怎麼回事?那就是說況且都得罵他,不會替他背這個鍋。

“好畫!”

翁延齡、孫廣劭不約而同驚歎一聲,他倆對唐伯虎的畫再熟悉不過了,手裏也都有十幾張,可是眼前這幅畫的畫技、意境顯然已經超越以往,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書畫藝術達到一定境界後,想要再突破很難,就像周鼎成,現在夢裏想著的都是突破自己的瓶頸,可是想是想,現實是現實。

許多人的瓶頸實際是先天造成的,就像一個人能長多高一樣,基因決定你隻能長到那個高度,此後你再怎麼吃苦鍛煉,再怎麼增加營養,甚至服用仙方,也是白忙乎。

人隻要吃飽睡足,個子自然就能長到那麼高,不用費心費力。藝術跟人長身體還是不一樣,你若不將全部心神、精力投入進去,根本就達不到天賦所能設定的極限。

這個極限究竟有多高,誰也不知道,因人而異,又因各人的努力程度而不一樣。

唐伯虎這幾年已經達到一種極限了,有不少人都斷定,至少在不惑之年以前,難以突破現在的境界。一般而言,一個人的藝術境界都會有早期、中期、晚期三個大境界,也就是說唐伯虎已經達到早期的境界極限了,想要幾年內再做突破,比當初出道一鳴驚人還要難。

而況且就不一樣了,他在畫上投入的精力並不多,前世他雖然是畫院學生,但那底子根本無法跟唐伯虎這種才子型的畫家相比,但他有自己的長處,就是結合了前世、今世的畫技,更有不亞於唐伯虎的閱曆,甚至在眼界等方麵,還是唐伯虎這些明朝時代的人根本沒法相比的,所以他才敢跟唐伯虎比一比,哪怕就是輸了,也不丟人。

至於他的早期極限,早著呢,他現在隻能說是人在中途,尚不知第一個終點在哪兒。

翁延齡、孫廣劭兩人的手停住了,忘了繼續打開畫卷,站在那裏開始欣賞起畫來了。

“贏了,贏了,伯虎兄贏定了。”坐在沈周旁邊的蘇慶東激動地大聲喊了出來,揮舞著拳頭仿佛在向誰示威似的。

雖然畫卷還沒全打開,可是看到兩位評委的表情,大家就已經知道唐伯虎這次的畫非同一般,價值達到了相當的高度,價格自然也是不凡。

蘇慶東心裏美的都開花了:哼哼,況且,你還想賭,拿什麼賭,拿銀子來吧。他不自禁地張開手掌,像是要接住自天而降的白花花的銀山似的。

一萬兩銀子啊,能幹多少事?

蘇慶東已經在琢磨著一萬兩銀子幹什麼用了,想了半天,要想一下子花掉一萬兩銀子還真挺不容易,買房子都能買兩三套豪宅了。

“況且有些不妙。”文賓小聲嘀咕著。

“未必,你沒看見況且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嗎?”沈周道。

沈周第一個念頭也跟文賓一樣,可是見到況且很輕鬆自如的表情,倒是另有一番期待。

沈伯勇和周鼎成也全神貫注盯在那卷半開的畫卷上,眼睛都直了,心裏在不停催促兩個老家夥:磨蹭啥,趕緊打開呀。他們一刻都等不及了,恨不得上去打開畫卷。

若是平時,周鼎成早就這樣做了,可是現在他得顧全兩位權威的形象,畢竟上千雙眼睛都盯著他們呢。

“好!唐大才子贏定了。”

一個看台上,有一撥人歡呼起來,他們是唐伯虎的鐵粉。

“畫才展開一半怎麼就贏定了?聽說過半部論語治天下的,沒聽說過半部畫贏天下的。”旁邊一撥人諷刺道,不用說,這是況且的擁躉。

兩方都是一樣的緊張,即便那些興奮的人也一樣,不管多興奮,他們也知道,隻要評委沒下定論,這事兒就沒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