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賽事無果成僵局(1 / 2)

看到眼前的一幕,金陵來的公子哥兒和商人們心裏樂開了花,他們就喜歡看蘇州人的笑話,若不是考慮這場合的嚴肅性,早就給翁、孫兩人喝彩叫好了。

地域歧視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也沒道理可言,卻淵源很久,南京和蘇州同處江南,誰更具有代表性?這是一個不可能產生結果的爭論。

大明建國之前,蘇州人曾經一度力挺張士誠,抗拒朱元璋,建國後太祖大發雷霆,對蘇州實施懲罰性稅收,而且要求皇位繼承者長期執行這一政策,但這和老百姓並沒關係。南京和蘇州兩座城市的博弈,純粹是兩地百姓起哄架秧子的結果。

蘇州知府韋皋本想上前去排解,抬眼看到練達寧,急忙過來笑道:“大人,還是您給發句話吧。”

練達寧左右看看,笑道:“我?這不妥吧,還是請老夫子出麵吧。”

陳慕沙卻不肯上前,轉頭對孟梵君道:“我說老兄,該你出馬了,這兩個老家夥估計除了你,誰的麵子都不會給。”

孟梵君也不傻,知道這是讓他出頭壓住翁延齡和孫廣劭,這不是給自己拉仇恨嗎?這兩人眼裏現在隻有那幅畫,哪裏還有人?根本不會買任何人的賬,陳慕沙這一手純粹是移禍東吳,聽上去是誇他名望高,地位尊崇,實則是挖個坑讓他跳。

孟梵君不緊不慢搖搖頭:“蘇州地界的事,理應有韋大人跟你出麵,我們可都是外鄉人。”

“就是,還是韋大人跟征君出麵為宜。”幾個司官也是異口同聲。

“那咱們隻好硬著頭皮上了。”陳慕沙苦笑著對韋皋道。

“征君先請。”韋皋躬身禮讓。

那邊翁延齡、孫廣劭隻是嚷嚷著要走,還一副誰也拉不住的架勢,可是根本沒人拉著,卻也沒有拂袖而去,隻是擺出了架勢。

他們不傻,人都已經來了,得不到好處怎麼能走,何況這麼一走,比賽無法繼續,這責任都在他們身上,過後不得被人罵死。

“走啊,怎麼不走啊,沒人攔著你們。”周鼎成早就看透了他們的心思,擠對道。

“老二,你這是幹嘛啊,兩位老先生這是給咱們哥倆麵子才來的,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周父責備道。

“給咱哥倆麵子?大哥,你以為我們的麵子值幾兩銀子?告訴你吧,他們就是衝著這兩幅畫來的,他們先不說破,到了這時候再說這話,明顯就是要挾咱們。”周鼎成冷笑道。

“我說周大人您怎麼盡說大實話啊,太不給人麵子了。”況且笑道。

唐伯虎噗的一聲笑出來,現在這兩個老爺子也是他的敵人,他們想強買況且這幅畫,就等於是奪走秋香。

雖說周鼎成也是競爭者之一,不過他目前人在蘇州,事情總是好辦些,畫若是讓這兩個老爺子拿走,他就別想再看到一眼了。

翁、孫兩人受不住了,一摔袍袖,轉身就走。

四周看台上的人大致聽明白了一些,紛紛議論道:這兩位評委太不地道了,居然非得強買參賽的畫作,不讓買就走人,這是什麼人啊,商人也不能這麼缺德吧?

頓時,四周想起一片海潮般的抗議聲,叫罵聲,有不少人還要衝上來攔住兩人,不讓他們走。

韋皋見勢不妙,急忙揮手,又調上來一些衙役,人人手裏或舉著肅靜的黑牌子,或雙手橫持水火棍,準備誰一露頭,就是當頭一棒。這才勉強壓住局勢。

“不許走!”

“要走也得定出輸贏再走!”

“不然你們別想走出蘇州!”

觀眾中發出一陣陣抗議的呼聲。

各大賭場的操盤手急了。這是蘇州地界前所未有的大賭局,蘇州、杭州、南京以及許多府縣的人在唐伯虎、況且身上已經押了幾十萬兩銀子,若是比畫沒有結果,賭注都得如數退還給賭客,他們一文錢都得不到,這不等於殺了他們父母一樣嗎!

押注的人也急了。雙方的押注者都覺得自己有贏麵,眼看著就要到手的銀子又飛走了。

“我說兩位老哥,有事好商量,以後再慢慢商量,現在這事不出個結果,恐怕容易激起民變吧?”陳慕沙過來拱手笑道。

翁、孫兩人有些害怕了,他們知道賭場裏的頭麵人物都在黑道上有路子,這些人隻認銀子不認人,雖說他們也是三道通吃,卻不願意輕易得罪亡命之徒。

這一切的禍根就是況且!這混小子怎麼就能整出一幅畫妖來的?畫妖激發了他們心裏的貪欲,導致他們進退兩難;畫妖讓他們臉麵掃地,而且被周鼎成踩上了兩腳,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