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周鼎成再度癲狂(1 / 2)

陳慕沙明白,這時候緩和氣氛的關鍵人物是周鼎成,隻要他肯讓步,翁延齡、孫廣劭二人就不至於下不來台。

“周大人,如何處理畫,那是後話,你們幾位評委首先要精誠團結,得出評判結果來吧。”陳慕沙不急不緩道。

周鼎成笑道:“老夫子,結果已經出來了,不需要再評了,讓他們走吧。”

沈伯勇驚道:“啊?什麼結果,我怎麼不知道的?”

周鼎成轉向唐伯虎道:“伯虎認輸了,對不對,剛才可是你親口說的吧?”

唐伯虎眼睛盯著那張畫道:“是我說的沒錯,不過前提是這張畫得賣給我。”

“想的美,這事你就別想了。”周鼎成鼻子裏哼了一聲。

沈伯勇盯著唐伯虎連連搖頭,麵露痛苦神色。

“畫又不是你的,你說了算?”唐伯虎對周鼎成的態度感到憤怒。

他平時還是很尊敬周鼎成的,可是現在為了得到這幅畫,也不管不顧的行為舉止了。

“況且,這幅畫現在開始屬於我所有了,你答應不答應。若是不答應,我現在就扯碎了它,你別賭我不敢。”周鼎成虎著臉對況且道。

況且苦笑連連,他還真不敢賭這個,周鼎成太虎了,幾近變態,這事他真能幹得出來,連皇上的東西他都敢訛,別說他了。

況且看著唐伯虎苦笑道:“沒辦法,我說了不算,你懂的。”他這是說先前答應唐伯虎借給他畫觀摩一個月的事。

唐伯虎冷笑道:“這樣的話,我就把認輸的話兒收回了,還得請評委好好評鑒一下再說。”

周鼎成大叫:“好啊,威脅起我來了,況且,你一邊去,就算你輸了,銀子我掏,不要你出一文。”

況且回頭看看陳慕沙、練達寧幾人,無奈攤一攤雙手,本來他是這次比畫的主角,現在可倒好,被周鼎成喧賓奪主了,好像這裏沒他什麼事了。

陳慕沙也隻能苦笑,別的事上他能勸得動周鼎成,一到書畫上,神仙也拿他沒轍。

翁延齡、孫廣劭見此,反而不想走了,他們知道,如果一走,這裏就是周鼎成的天下了,沈伯勇無論資曆名望不逮周鼎成遠矣,根本不足以抗衡。這樣,況且就贏定了。

本來,他們隻認為況且有贏的可能,現在不單是可能了,假如他們走人的話,況且獲勝幾乎就是一種必然。

經過適才的一而再、再而三,他們感覺受到了這孺子點點滴滴的調戲,讓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乖露醜,貽笑大方。對況且怨恨的種子已經埋在了心底,於是他們決定留下來把水攪渾,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況且輕輕鬆鬆獲勝。

周鼎成不是說銀子他出嗎?這次就讓他大出血一把。

“好啊,那咱們接著評鑒。”翁延齡一咬牙,轉過身說道。

“沒人請你們啊,要走趕緊走。”周鼎成很不客氣地道。

他現在才不稀罕這兩人留下來,最好趕緊走人,他就可以裁決這次比賽勝負了。對於誰輸誰贏他不在乎,他急的是趕緊把況且這幅畫收入囊中,以免夜長夢多。

“這事你說的不算,我們可是你大哥請來的。周老弟,我們這評委的身份難道被免掉了?”孫廣劭問道。

周父忙拱手賠笑道:“哪裏哪裏,兩位大師大人大量,別在乎舍弟的話,他就是這麼個人。”

翁延齡又問陳慕沙:“陳征君,你說呢?”

陳慕沙笑道:“當然還是要兩位繼續評判,其實我不說兩位也看出來了,想要撂挑子也不可能,這麼多人不會答應的。”

翁延齡、孫廣劭冷哼一聲,這話說的也太直接了,威脅意味太重,不過他們也承認是實情,直接撂挑子,真有可能無法好好活著離開蘇州,幾大賭場背後的各大家族還有黑道勢力都不是吃素的。

“依我看,咱們還是進裏麵繼續評鑒吧,外麵有些不方便。”練達寧道。

大家也都點頭稱是,明白他的意思是怕況且的畫真的成妖了當場飛走,非得引發突發事件不可,韋皋雖說在附近布置好了人手,可是蘇州府的衙役、公差畢竟人數有限,麵對烏央烏央的人山人海,一旦有騷動,根本彈壓不住。

周父急忙請大家回到裏麵繼續品評畫作,這次展台上的人沒能都進去,隻是四大評委、兩位選手、陳慕沙、練達寧、孟梵君和南京幾位司官應邀進去,別的人都繼續留在展台上等待結果。

周父非常熱情地邀請王若非進裏麵入座,王若非卻知趣地婉言謝絕了,他知道自己在官場上人緣太差,雖說他原來在北京就職,可是南京現在幾大部裏的一些官員就是被他當年彈劾到南京的,所以他回到家鄉後低調再低調,唯恐那些人伺機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