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當眾那麼做,是出了點洋相,可是通過自己出醜也讓秋香在心理上找回了平衡。這樣她對你的成見就會消除許多,這需要一個時間。另外男追女如隔山,女追男如隔紙,想要追秋香這種絕色美人就更要有長期艱苦的心理準備。”況且揮舞著手,開始教訓唐伯虎起來。
沈周詫異地看著況且,對文征明道:“我說你看他還像未經人事的童子嗎?我怎麼感覺他是活了千年的老妖呢?”
“我看也是,或許是裝純吧。”文征明趁機黑了一句。
“偽軍哥,這一點你就不要黑了。我的身體如何可以找蘇州、南京最有權威的專家驗證,別說男人驗證不出來,方法有的是。當然你要硬是不信也沒辦法。你奇怪我怎麼懂這些,我就更奇怪你們的幼稚了,有道是,秀才不出門知天下事。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走吧。”況且慷慨陳詞。
“況且,你接著說,別理他們,他們就是心裏不平衡。”唐伯虎可是聽得津津有味。
要說人生經驗,他當然比況且多得多,可是真正的體驗卻未必多,就像皇上親王一輩子都是小孩子的心態,基本沒法長大,唐伯虎這樣的才子也是,從小到大都是在別人的寵愛中、恭維中、照料中由著性子長大,基本上沒吃過苦,沒受過挫折。
況且的前世雖說不風光,人生閱曆與體會可是比這裏的三人多很多,更不要說比他們多看了太多的書,見識了更廣闊的世界。
況且見文征明、沈周都閉上嘴,繼續道:“現在得給秋香點時間,讓她消化一下,慢慢消除對你以前太不好的印象。另外上次的事給她的衝擊很大,也得給她時間想一想,讓她明白這裏麵的深意。”
“這裏麵還有深意?不就是搞突然襲擊逗她一笑嗎?”唐伯虎一怔。
“伯虎兄啊,你可是枉費了我的苦心啊。我那隻是搞突然襲擊嗎?不是,裏麵深意深著呢,淺白給你講啊,你那樣做就代表一種姿態,以前你總是征服、攫取,占有,現在不是,現在你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懇求她的愛,懇求她的認可,懇求她的包容。當然,這一點秋香現在也未必能理解,但以她的冰雪聰明,再過一段時間,必然會體悟到你的苦心,那時候才會對你改變看法。”
看在唐伯虎帶來的三幅字畫,還有許諾的他跟文征明的葬花詩冊上,況且不遺餘力,搖唇鼓舌,把自己最大的忽悠潛力都發揮出來了。
“哦,原來如此。”
不但唐伯虎恍然大悟,連文征明都豁然明白了許多,沈周已經把況且挖坑的想法拋到腦勺後去了,隻是一個勁的點頭。
“況且,你簡直是神啊。是追女孩子的神。我原來就不理解為什麼美女都圍著你轉,轟都轟不走,原來你做的一切都是有深意的。”唐伯虎就差跪下給況且磕頭了,心裏佩服的那是五體投地。
況且心裏暗笑,這些說法大部分都是他臨時想出來的,不過也能自圓其說。他算是屁神啊,前世就沒成功追過自己心儀的校花、女神什麼的,倒是瞬移到大明,走了桃花運了,跟他泡妞的本事一丁點關係都沒有。
“好,我一切全聽你的,一個月後再來領取你的錦囊妙計。”
唐伯虎心悅誠服、千恩萬謝地走了,況且送出大門,還不忘囑咐一句:“伯虎兄,都是自家兄弟,下次來不用帶禮物了,太外道了。”
唐伯虎聽到這一句,臉都黑了,腿都有點軟了。
這也太狠了吧,得來一次帶一次啊,書畫不是點心匣子綢緞布匹的,隨便都能拿出來。
他硬著頭皮笑道:“其實也沒啥的,都是自己寫的,自己畫的,雖說值點銀子,可是咱們就不能論那個了。”說完急忙跟文征明、沈周落荒而逃,唯恐況且再給他出難題。
況且回屋後,卻看見蕭妮兒捂著肚子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後合,指著他笑道:“你……你也太能耍弄人了吧,虧他們還信你的。哎喲,不行了,趕緊給我揉揉肚子,好像要岔氣。”
況且笑著過去,給她按摩幾個穴位,這才好些。
“怎麼樣,我都跟你說了,他們會帶禮物來,還得向我求教。”況且雙手一攤,那意思是說,我有什麼辦法?
“我服了,你不但治病能把死人治活,這張嘴也能把死人說活過來。以後你幹脆就用嘴巴治病吧。”蕭妮兒還是忍不住一陣陣的狂笑,要不是有況且在旁邊替她按摩著,真有可能笑出毛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