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周看著簡直要飄飛到雲上的唐伯虎,心裏暗自祈禱:況且啊,你可手下留情吧。
況且並不知道他的心思,而且也沒有坑人的意思,他說的話全部是真心話,從上次唐伯虎能逗笑秋香來看,七笑點秋香真有可能一步一步實現。
不管怎樣說,秋香嫁給唐伯虎都是曆史的宿命。何樂而不為呢?
“況且,你這話跟秋香說過沒有?你要對她說啊。”唐伯虎急切道。
況且搖頭:“這個得找機會吧,你也知道,我不是經常能見到秋香姑娘的,再者說了,有些場合也不好說這話,得找機會啊。”
“那是,那是。你要是不好說,就讓弟妹幫我說說,一定要把你這話告訴秋香,還要讓她信服。對了,讓石榴幫我美言幾句,她的話肯定管用。事成了,你們就是我的恩人。。”
況且笑道:“這就說遠了,顯得咱們兄弟生分不是。對了,上次見伯虎兄寫的葬花詩,一定是準備寫成一個係列吧,最後成為一冊的?”
唐伯虎此時腦子靈光無比,馬上就明白了,說道:“你放心,等寫出來,我就把詩冊送給你。”
“不用,原稿太貴重了,能給兄弟我抄一份就足感高義了。另外,征明兄是不是也要寫葬花詩啊?”
文征明知道況且這是公然敲詐了,歎氣道:“好吧,我的也送你一份,省的伯虎替你要了。”
沈周急忙舉手擋住臉:“兄弟留情,千萬別看我,我家裏都揭不開鍋了。”
況且也笑:“沈大哥你這是何意?還裝窮起來,好吧,回頭我給沈大哥家裏送幾袋米去。”
沈周是真怕啊,他不像唐伯虎那樣有才氣,畫畫速度快,至於文征明寫字更不用說,他畫一幅畫需要幾個月時間,還得賣了過日子呢。被唐伯虎勒索了一幅畫他已經很是心疼了。
唐伯虎問道:“況且,你不是說過嘛,隻要能讓秋香笑五次,就會讓她回心轉意,現在已經讓她笑了一次了,下一步怎麼辦能讓她再笑一次。”
況且還沒回答,文征明搶著問道:“秋香姑娘笑五次就會喜歡上伯虎,這是什麼道理?”
況且笑道:“沒有什麼道理。有些東西,你信則靈,不信則無。”
唐伯虎笑道:“我信,你別理征明。快告訴我下一步怎麼做?”
況且故作神秘道:“暫時什麼都不要做,不要去雲家拜訪,更不要在任何場合試圖接近秋香,先隔絕一個月,然後到我這裏來領取錦囊妙計。”
“還有錦囊妙計?”唐伯虎大是歎服。
“況且,不是有句老話嘛,趁熱打鐵。我看現在伯虎應該加緊動作才是啊。”沈周說到。
“沈大哥,你沒追過女孩子吧?”況且問道。
“當然沒有,我哪兒有那份閑心。”沈周不屑。
妻子是定親娶進家門的,解開紅布蓋頭前他還不認識新娘子呢,家裏幾個侍妾不是妻子陪嫁過來的,就是花錢買來的,幹嘛追啊,有那工夫多畫幾張畫才是正道。
“所以呢,在這件事上,沈大哥可以閉嘴了。”況且封住了沈周的口。
沈周張開嘴巴,可是想了想,還是識趣地閉上了。
“可是我覺得老沈說的也不無道理啊。”唐伯虎說道,其實他是等不及一個月時間,越快能見到秋香越好。
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
“伯虎兄,我給你分析這裏麵的情況啊。原來秋香極度討厭你,這你知道吧?”況且問道。
“嗯,嗯。”唐伯虎很尷尬地點頭承認。
“秋香為什麼討厭你?是因為你那種霸氣淩人的氣勢,對秋香總有一種想要征服、想要攫取,想要占有的意思,秋香並不討厭你本人,討厭的是你這種做派。”
“哦,我明白了,可是我現在全改了。你當眾讓我出洋相我都照著做了。”唐伯虎道。
“什麼叫出洋相啊,伯虎兄,你這話就不對了,你要這麼說,咱們就一拍兩散,我那是誠心誠意幫你,苦心孤詣想出來的絕招。”況且手一拍桌子,要一拍兩散的架勢。
“別,別,是我失言,我明白況且兄弟的苦心。”唐伯虎急忙改口。
“嗯,良藥苦口啊,原來秋香對伯虎成見太深,若不是這劑猛藥,恐怕難以讓她對你的印象改觀。”沈周明白了一些,但仍然還覺得這是個坑。
“老大哥可教也。”況且對沈周豎豎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