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無聲地到來,樹葉漸黃,然後落葉漸多,萋萋芳草也漸漸枯萎。
況且的心情也跟樹葉草地一般,每日裏總有一種淒淒惶惶的憂傷和雜亂,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狀態。
他自小修習醫家養生內功,於靜心一項最為得心應手,可是每想到小君生死不明,每時每刻都可能是生死的兩相隔,他真的無法做到鎮靜自如。
蕭妮兒也知道況且情緒不好的原因,卻也無法勸他,周鼎成更是如此。
隻有石榴、絲絲、秋香幾人過來閑聊說笑時,他的臉上才會洋溢出昔日的光芒。
唐伯虎最近沒了動靜,可能是為了搏秋香最後一笑在做衝刺的準備了。一日,絲絲、石榴和秋香等不急了,跑到況且這裏來打探情況。
“伯虎最後一刻會不會臨陣退縮?你不是說男人容易患婚前恐懼症的嗎?”絲絲還真是有些憂慮了。
“不會的,他可能是有些怯手。”況且道。
“什麼是怯手啊?”秋香不明白。
“當事人心裏有壓力,做事的時候往往因為過於緊張而下不去手。”況且解釋道。
“下手?下手幹什麼?”秋香不僅緊張了,而且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搏你最後一笑啊,你想哪兒去了。”
況且大笑,心裏也暗歎秋香的幼稚,唐伯虎早都結過婚了,妾室也有好幾個,哪裏還什麼婚前恐懼症啊,這跟他能有一個銅板的關係嗎?
“他要是總不……那個你說的那個,我就得一直等著?”秋香皺眉道。
“急了?這也好辦啊,我可以幫你約到他,然後你們隨便說幾句話,你衝他一笑,這事就完成了。”
秋香想了一會,搖頭道:“不行,那樣太便宜他了。”
況且點頭讚同,心裏卻想,愛情果然也是一種病,會把人智商降低,愛的越深,智商降的也就越厲害,看秋香這樣,也是深陷情網了。
“要不要我催催他?”況且笑道。
“不要,絕對不要。”秋香說完急忙跑開了。
就在說這番話的第二天,唐伯虎果斷出手,果然把秋香給逗笑了,況且卻懷疑,秋香是實在等不及了,故意笑的,哪怕唐伯虎說的是《道德經》裏的詞兒,秋香也會對他發出最迷人的笑。
“我成功了,祝賀我吧,況且,也祝賀你,這是我倆聯手的成功典範。”唐伯虎這次也不怕被逼著還債了,跑到況且麵前高舉著雙手大吼著。
“祝賀你,祝賀你。伯虎啊,你的姻緣美滿了,那些債怎麼辦啊?”周鼎成搶先上前握住唐伯虎的手,連連搖著,很親熱地問道。
“債啊,秋香說不用還了。”唐伯虎笑道。
“為啥?是你欠的債,憑什麼秋香說不用還,你就不還了?”周鼎個氣道。
“秋香說了,從現在起我就是她的人了,所以不許你們再敲詐我,所有債務一律不認賬,誰有意見找她說理去。”唐伯虎一推六二五,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況且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承認這靠山太強悍了,債務還是痛快給免了吧。
過了三天,唐伯虎在文賓的一家酒樓擺了一桌筵席,請石榴、況且這些人喝酒,一起請的人還有文征明和沈周。
這不是喜酒,也不是慶功宴,而是請大家見證簽字畫押的酒,唐伯虎當眾親筆簽署了那張保證書。況且兌現承諾,在中證人下麵簽上自己的大名,同時邀請文征明也一起做了中證,文征明也不推辭,拿起筆就簽字。
至於婚約,跟況且就沒關係了,那得唐伯虎去跟雲家人簽,雲家似乎也同意了這一做法,畢竟先前雲家的大部分人都讚同秋香給唐伯虎做妾,現在是做正妻,當然更沒有意見了。
關於兩個正妻的問題,雲家人也討論了很久,最後還是覺得這方法可行,隻是變通了一下,婚約簽好後,婚禮依然采用娶正妻的規格,隻是在蘇州對外還是說納妾。
兩方敲定了種種細節,唐伯虎也跟況且一一做了說明。
況且最近有些心神不寧,除了看病治病外,經常走神,此事已經不是他所關心的重點,所以也沒聽進去多少,隻是不時點點頭。
“明年我們結婚,現在得準備一些東西,最主要得在南京買一套房子。文賓說我們做鄰居,不過我是想在河邊買一套房子。”
況且道:“嗯,河景房好,風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