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羚手下的管家們也是希望提高產量,他們在給各地的供貨中也是有分成的,還有暗地裏的油水。
左羚也是無奈,況且給她的藥方中,隻有安神寧魄丸等三種可以全力生產,試用幾個月後還沒發現一例藥物中毒、不適、過敏等症狀,其他兩種現在還在實驗階段,不敢全力生產投放,況且那裏還在對藥方繼續推演。
這五張藥方都是況家祖傳的,按理說不會有問題,但這方子不是為大批量生產用的,而是在給病人診脈後對藥方進行適量加減用的,用來大批量生產會不會有問題,況且也拿不準,隻能先少量、再加量,一步步加量沒有弊端後,才能放心全力生產。
即便如此,藥材供應也還是大問題,左羚接收的江南這些藥堂原本就是不死不活,勉強維持著生存,所以藥材的買進、存儲量都極少,若非如此,她也就不會向家族裏大批量調貨了。
左羚有些後悔,況且當初讓她大批量買進存儲藥材時,她沒當回事,以為藥材多的是,想買多少就有多少,真要大批量購買時才發現,還真是供應不上來。
況且在六神丸上下了功夫,研製基本完善了,已經小批量生產了一批,主要還是供應南京、蘇州一帶,這倒不是左羚隻顧著自己的利益,而是怕有不良反應,在南京、蘇州這一帶況且還能及時救治,左羚手下的大夫也都學習了針對有可能發生的各種不良反應的救治方法。
上個月左羚才給了鳳陽那裏十盒六神丸,這個月也是十盒,結果根本沒賣,家族裏的人自己用都不夠,這才使得幾月來對左羚的抱怨達到了爆發點。
小丫頭看著小姐微慍的麵容,不敢罵況且,也不敢罵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了,石子也不敢擲了,仰著清秀俏麗的小臉看著小姐。
“要不下月開始多給他們五盒六神丸吧,畢竟是家裏人,推不掉的。”女管家賠笑道。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們連藥材供應都不能保證,怎麼多生產?”左羚煩躁道。
製造六神丸的藥材不僅昂貴,而且稀少,隻有平時慢慢儲存,急用時才不至於抓瞎。如果突然大批量進貨,供貨商就會坐地起價,成藥的成本就會大幅度提高,導致零售市場價格暴漲。
左羚不急於一下子挖座金山,在醫界,有一張獨家配方,就等於發現一座銀礦,銀礦有挖掘幹淨的時候,藥方卻可以永遠使用,永遠帶來利益。所以現在握在左羚手裏的六張藥方就等於一座永遠開采不盡的金山。
“那就多購進一些藥材,哪怕進貨價提高一成咱們也能承受。”女管家建議道。
“不行,這個口子決不能開,不然的話,再次進貨,咱們就得忍受二成的提價,一步步下來非得翻幾倍不可。”左羚一口否決。
女管家不敢再多說了,臉上卻是異常為難的表情。
左羚想了一下,說道:“好吧,把咱們的貨拿出五盒下月給他們,既然家裏人用,也不能讓人說咱們隻顧賺錢,不管家裏人死活。”
女管家笑道:“小姐,就是這個理兒。”
左羚冷哼一聲,她對家裏除了父親、哥哥,都沒什麼好印象,更談不上有多少親情,多給他們成藥還得是批發價,自己就會少賺很多,這還在其次,她實在是討厭家裏一些人的嘴臉。
女管家喜之不盡地走了,六神丸鳳陽那裏可是答應每盒多給她個人好處的,不然她也不會這樣賣力。
左羚一笑,這些暗地裏的勾當她心裏清清楚楚,卻從不揭破,也不反對,水至清則無魚,商場尤其如此,
每一種藥的利潤就是一個大蛋糕,從上到下,每個人都得切一塊,缺了誰的也不行。這還是明麵上的賬,暗地裏偷拿的也不少,這些事隻能睜隻眼閉隻眼。
她拉著小丫頭的小手向後麵的紅樓裏走去,這座小紅樓還是她決定過來接收江南產業後,讓人緊急改建的,跟她在鳳陽的繡樓規格裝飾基本一樣,裏麵的用品也大都是她從鳳陽帶過來的。
“那個壞蛋會來嗎?”小丫頭看著她的臉色問道。
“會來的,等著你罵他呢。”左羚笑了,小丫頭嘴裏的壞蛋正是況公子也。
小丫頭一跺小腳,瞪大眼睛,做出氣憤的表情,逗得左羚忍不住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