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秦淮河畔置新房(1 / 2)

況且提供給左羚藥方並無負罪感,雖說這些藥方都是嚴禁外傳的,但是家規也有一條,傳子傳媳不傳女。

左羚雖然不是他媳婦,可是小王爺在南京當眾喊了一嗓子,說左羚是他師弟的女人,況且就知道完了,至少在江南,沒人敢再向左羚提親了,她想嫁都沒人敢娶,誰沒事去觸中山王府的黴頭呢。

況且過後才想明白,小王爺喊這一嗓子既是無意識的,也是別有用心,她是想在況且和左羚之間推波助瀾,他還是不死心,認為況且若跟左羚發生深層次的關係,也許跟石榴的婚事就會起變化,他也許還有機會。

左羚這輩子在江南別想嫁出去了,即便回到鳳陽也不行,鳳陽也是中山王府的管轄範圍。

所以,左羚不是他媳婦,卻也因小王爺這一嗓子變成了“他的女人”,他就得負責一輩子,除非左羚嫁到天高皇帝遠的地方。

這當然不是況且提供給左羚藥方的主要原因,沒這些事況且也會給,隻是有了這些就會消除他心裏的負罪感。

在那個時代,在民間跟聖旨同等地位的,隻有家規和族法,家規大於天。在社會上,就是行規。這些都比大明律法的地位還高。

在帝王時代裏,人們都有個共識:三尺法可違,家法不可違。三尺法即法律條文。你犯了國法按照程序走或許還能保命,可是違背了家法、族規、行規,那就慘了,怎麼慘法?沒有做不到,隻有想不到;你想象有多慘,就會有多慘。

進了城之後,絲絲、秋香、文賓去了周家在南京的房子,還有雲家過來充當送新娘的人,其他人都跟著唐伯虎來到他購置的河景房參觀。

唐伯虎買的河景房離夫子廟不遠,況且那次跟小王爺、左羚一起出遊時曾經經過那裏,那是一片富人區。

除了富人外,在這裏買房、建房的人多為房產投資者,本地人很少在這裏購置房產。各地做生意的人在此買房、建房,供來南京求學、參加鄉試的舉子租住。對於學子們來說,夜裏沒有紅袖添香,有畫舫上的燈光為伴,更有畫舫上傳來的動人情懷的歌聲繞耳,也是一樁賞心悅目的美事。

你要說這樣舉子們沒法安心讀書,那些舉子會拿出一萬條理由砸在你頭上。

富人在這裏買房子,有的是為了春秋兩季在這裏觀賞風景,有的則是在這裏化名買房包養女人,外地士紳移居南京的也喜歡在這裏購房,也是為了這兩種原因。

但這裏有一點最為突出,就是這片區域人文藝術氣息最為濃厚,因為書畫家也喜歡聚居這裏,觀賞美景美女尋找創作靈感,還能結識許多有錢人把書畫賣出去。

唐伯虎買的河景房並不大,主體建築為一幢小巧精致的二層樓,他和秋香就住在這裏。左右是兩排廂房,供丫環婆子管家主。外宅有他的書房臥室客房和仆人住的廂房,倉庫、馬廄自然也有,不管你家裏養不養馬,馬廄都是標準配置,如同今天的車庫一樣。

聽上去房間不少,若論起來並不大,遠遠比不上他在蘇州的家,還不如況且的家麵積大。

但是這裏房價高,差不多也是寸土寸金了。這套住宅的花費,一半是他出的,另一半動用了秋香的嫁妝,這也是秋香的意思,經濟獨立性要從開始做起。

新房布置的書香氣十足,各個房間掛滿了字畫,紅木桌子上擺著各色古董,有真的,也有仿製品,不是內行還真難以分辨。

唐伯虎興致極高,真想是第一次娶妻的情郎,臉上閃耀著一種殉道者終於實現了理想的光芒。

這次娶秋香,他可是甘冒大險,雲家還算厚道,主動提出讓他對外宣稱納妾,婚書上寫的是娶正妻,雖說落了點雲家的麵子,卻給他留下足夠的餘地,秋香最後也同意做出讓步。

唐伯虎心裏很是感激,說起來還是況且最狠,依他的意思,就得宣布娶正妻,那就直接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上了。他現在看著況且,心裏都有些哆嗦,這哪裏是什麼俊秀文雅、心地慈善的人啊,簡直就是一頭大灰狼啊。

大家欣賞完新房,又逐個房間瀏覽一遍,都是讚不絕口,沈周當即宣布,要在這兩天動手買下旁邊的房子,跟唐伯虎做鄰居。

沈周平時低調,出手也不大方,實際上錢比唐伯虎要多很多,唐伯虎賺的銀子雖多,大部分都扔到亂七八糟的地方去了。

“征明兄,那邊還有空房,你不來一套?”況且笑著對文征明道。

“過些日子,要是你們都遷過來,我也得來。”文征明看後也有些動心了。

“征明,你也過來吧,沒事的時候咱們就租一艘畫舫,在河上泛舟遊蕩,喝酒做詩畫畫,不是神仙日子嗎?”唐伯虎極力慫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