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你錢多,還得想法弄些銀子才行。”文征明淡淡道。
曆來書法家不如畫家有錢,畫比書法貴,除非你是蘇軾、黃庭堅這種大家,否則文人想單靠書法養家糊口真有些難。
文征明也算是名人了,可是離大家還有些距離,名氣又沒有唐伯虎大,沒法跟他比錢。
“征明兄,若是因為銀子的話,我可以提供,就算將來我買你書法的定金,需要多少都行。”況且見縫插針。
“你要買我的字?”文征明一怔。
“當然,多多益善。還有沈大哥,有畫要賣的話,也盡管找我,市場價。”況且笑道。
周鼎成看看他,想說什麼,卻閉上了嘴。
“你這是沒法敲詐就開始買了?跟你們說,我可是被這小子敲詐得都快賣內褲了。”唐伯虎訴苦道。
“哎,有點良心好不好,我敲詐你的那些可是分給秋香不少。”況且道。
“你要那麼多字畫做什麼?”沈周納悶道。
“收藏不行嗎?”況且笑道。
“信你才怪,老沈,若是賣字畫給他的話,價錢提高一成,不然不賣,得把咱們以前被敲詐的錢賺回來。”唐伯虎吐槽道。
“行,沒問題,提高一成,有多少我要多少。”況且爽快答應。
“你有那麼多銀子?沒聽說你行醫賺錢啊,都說你還賠了不少,哪裏來這麼多銀子?”唐伯虎有些發懵了。
“我怎麼賺錢告訴你啊,你要是缺銀子用了一樣可以賣字畫給我,也是市場價加一成。”況且沒好氣道。
“先別答應他,難說他又想出什麼鬼主意來。”唐伯虎有些發怵道。
“哎,滑稽了,買你們的字畫能有什麼詭計?你們拿到的是真金白銀,我又不會拿大明寶鈔糊弄你們。”況且義正辭嚴。
況且早就想在南京開一間拍賣行,可身在蘇州不方便,現在人已經來到南京,可以籌備這件事了,當然先要收購一些有名的字畫,古人真跡什麼的太貴,買回來再賣出去風險太大,唐伯虎、文征明、沈周的字畫價錢還在中位徘徊,買下來最有賺頭。
先用這三人的字畫打出些名氣,以後擴展項目,什麼千年老人參、人形何首烏這類好藥,各種古董也就可以進行拍賣,這樣才能利益最大化。
唐伯虎、沈周、文征明他們的字畫主要都是由南京幾家比較熟悉的書畫行上門收購,價錢不高,利潤都讓書畫商人賺走了。
這三人都是藝術家,不喜歡沾銅臭氣,也懶得跟商人們計較價錢高低,價格實際上被壓得很低。
“行,等我回去看看手頭存了多少書法,回頭都賣給你,然後在這兒買房子。”文征明覺得這事兒不錯。
“行,過兩天我給你五千兩銀子做定金。”況且回道。
這裏的房子一般也就是三千兩銀子一套,五千兩連家具什麼都算上也用不了,還夠一年的生活費用。
沈周慢悠悠道:“那就給我也來五千兩吧。”
況且笑道:“沒問題,跟征明的一起給。”
唐伯虎上來笑道:“我呢?”
“你在我這兒的信用額度是一萬兩,隨時可以給你。”況且大膽報價。
文征明皺眉道:“為啥他比我多一倍?”
況且笑道:“他被我敲詐得最多嘛。”
大家都笑了,況且敲詐唐伯虎入門費的事誰都知道,沈周被嚇後再不敢跟著唐伯虎一起登況且的家門,更是成了眾人的談資。
“你還算有點良心。不過你哪來的這麼多銀子,挖到金礦了?”
唐伯虎真的很詫異,他怎麼也想不出來況且手裏有這麼多的銀子,這家夥可是連個丫環都舍不得買的啊,一個老車夫兼職看門,還經常蹭別人的車。
“有錢付給你們就是,管那麼多幹嘛?”況且不耐煩道。
“不會是敲詐來的吧?”唐伯虎忽有所悟。
況且笑了,他的錢還真不是敲詐來的,而是別人上杆子甚至跪地求著他收下的,這事當然說出來說也不會信。
侯爵府給他的月銀他現在也沒動用,太夫人又給了他兩萬兩銀子的體己錢,用著娶媳婦,他也放在府裏沒動。
他此次想要付給這三人的定金還是以前七殺和洛城雙驕他們孝敬的,他平時生活費用很低,家裏就他跟蕭妮兒兩人,加上劉媽跟紀五叔,一年也花不了多少錢,那些銀票金葉子一樣沒動,更不要說珠寶了。
行醫賠的也並不算多,後期的藥材都是左羚供應的,自然就是親情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