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路邊人的各種議論,她根本不在乎,雖說是以納妾的名,丟了些麵子,卻得到了實惠,這也就足夠了。凡事,不可能麵子裏子兩麵光,看你要哪一麵了。
後麵的轎子裏坐著石榴和絲絲,兩人對外麵那些嘈雜的話語更是不在意,隻當著是耳旁風。
“秋香出嫁,你的心事也算是了了。”石榴感歎道。
她知道絲絲對秋香的婚事比任何人都上心,一直以來就是絲絲一塊心病,現在總算可以解除了。
“是啊,說起來還要感謝況且,要不是他一通瞎折騰,秋香的婚事還不知拖到猴年馬月呢。”
“感謝他什麼,老實說我現在都有些怪他多管閑事,也不知他著了什麼魔,對這事如此熱心。”石榴心裏還是覺得不舒服,唯恐以後東窗事發,況且可就成了罪人。
說起來她跟況且還真是兩種人,石榴平時算是比較好事的,凡事都很熱心,況且則是那種除了行醫、讀書外,萬事不不關心的主兒,偏偏在秋香跟唐伯虎的婚事上熱心得有點過頭。尤其是畫秋香的畫兒,盡然還畫出了仙氣,這些加在一起,不免讓石榴有些吃醋。
絲絲沒說話,知道石榴心裏想著什麼,她心裏一樣不托底,這事的確是有些冒險,但又的確是最完美的做法。
石榴沒有關注外麵路人的議論,而是從車窗看著送親隊伍裏外圍騎馬的人,這些都是中山王府的衛士扮成的普通護衛。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她,隻要她在南京,就能得到跟小王爺一樣的待遇。
“昨天那陣仗是不是你故意搞出來讓況且吃醋的?”
絲絲也注意到兩旁的王府衛士,忽然想到昨天聽說王府的人要來接石榴,況且那一臉不自然的表情。
“這可不怪我,真的不是我的意思。”石榴咯咯笑著,兩手一張。
絲絲道:“那是,王府是按照規矩辦事,人家才不管誰樂意誰不樂意呢。”
“不過讓他吃點醋也好,他還沒為我吃過醋呢,都是我因為他吃醋,弄得我跟個醋婆子似的。”石榴笑了一會兒說道。
“嗯,這倒也是,真沒見過況且為你吃醋。”絲絲也笑了。
“就是,以後也得讓我編排編排他吃醋的事。”
兩個人笑了一回,石榴又問文賓科考的事有沒有把握。
絲絲苦笑道:“這事哪有什麼把握,好在他也沒奢望什麼,就是下場找找感覺,積攢點經驗,也沒想這次就能中舉。”
“這樣好嗎?我可是聽說科場失利一次簡直跟死過一次差不多,他受得了這種打擊嗎?”石榴訝異道。
“嗯,他還是有種不服輸的勁頭吧,不過練大人可是給他說過多次,這次隻是下場找經驗,不中最好,要是中了名次太靠後,反而成為一輩子的遺憾。”
“你家文賓還想連中三元啊,咱們大明朝可隻有一位啊。”石榴驚訝得張大了嘴。
連中三元指的是舉人鄉試、進士會試跟進士殿試都名列第一名,整個大明王朝時期,隻有英宗朝的商恪獨享此尊榮。由此,連中三元就成了送給科舉人士最吉祥的祝福。
“哪裏敢想這個,不過練大人倒是真希望他以後能考中個解元,至於會試頭名殿試狀元就甭想了。”
正說到這裏,在轎旁騎馬隨行的文賓聽到了,笑著對車裏兩人笑道:“我是沒希望了,以後看況且吧,也許真能弄個三元。”
石榴笑道:“他更不可能,我看他的架勢,連鄉試會不會參加都難說。”
“為什麼不參加,他隻說不想做官,沒說放棄科舉考試啊,其實考取功名也可以不去做官的。”絲絲說道。
石榴想了想道:“我看他在行醫上越來越上癮,老爺子也是變著法的鼓勵他行醫,以後科舉功名的也許真就淡薄了。”
“那你是怎麼想的,這可是你們兩人的事,不能由他的性子來吧?”絲絲道。
“我說什麼管用嗎,現在隻有老爺子的話他才肯聽。”石榴悻悻然道。
她自然也希望況且能在科舉上出人頭地,不為別的,隻為顯示出他那一身的才華。不管你是怎樣的名士、怎樣的名醫,如何的才華橫溢,都沒有一個狀元的名號體麵,至於連中三元,雖是笑談,但也表示對科舉的某種向往。
“等哪天我找他談談,再讓練師勸勸他。練師的話他總得聽幾分吧。”文賓皺眉道。
“對啊,現在到了南京,我怎麼忘了啊,你最好讓練大人好好教訓他一頓,練大人也是他的老師啊。”石榴忽然想到這個,麵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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