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鄭伯庸狗血上場(1 / 2)

況且早已看到徐子羽身邊那位皮膚微黑的胡瓜臉,沒有麵緣,不想結識,既然徐子羽介紹了,也隻好依禮見過,鄭伯庸也躬身還禮。

兩人寒暄幾句就分開了,婚禮儀式過後,自然就是酒席,現在是入座的時候了。

唐伯虎在不算大的花園裏臨時搭建了一座席棚,酒宴布置就在那裏。畢竟是秋香出嫁,周家不能沒有動作,文賓精選了酒樓裏的廚師,連帶上菜的仆役也都由周家安排。

“怎麼了?臉色有些不好。”文征明看了況且一眼,問道。

“我很討厭剛才那家夥,覺得氣味不投,不知道為什麼。”況且望著鄭伯庸的背影說道。

“嗯,他剛才神態裏的確有些別的東西,這也不奇怪,我可是先跟你說一下,聽說在國子監裏有很多人已經卯足了勁準備要對付你了,除非你放棄複興蘇學,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做學生。甚至有人揚言,讓你進國子監不是引狼入室,而是要關門打狗。”

況且笑了,誇張道:“那好啊,要是我不能把國子監鬧翻天,我就改個姓。”

況且說要改姓毫無負擔,心想他本來就不姓況,而是姓祝,是祝允明。這當然不是玩俏皮,而是他真的下了決心。進入國子監可能遇的挑戰,陳慕沙早就給他說的非常詳細了。

文征明不知道這些,隻是認為他年輕氣盛,改不了逞口舌之快的毛病,也就一笑置之。

與唐伯虎這麵酒席開宴的同時,秦淮河裏一艘小船上,也有一桌小酒宴,隻有兩個人。

“大人,您今天究竟是什麼意思,屬下可真是不明白啊。”路行遙坐在小船上,沒感覺到暈,卻是如坐針氈。

“這個嘛,具體的現在先不跟你說。我也不過好奇尊師想要把衣缽傳給的究竟是什麼人物。”戶部右侍郎郎大人淺飲著花雕酒說道。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盯著唐伯虎的宅子,裏麵隱約還傳出吆五喝六的劃拳聲,吹拉彈唱的笙竹聲。

“大人不會是……”路行遙益發不安,他覺得今天這位老上司就是衝著況且來的,是好意還是歹意一時難以猜測。

“路老弟啊,咱們這輩子算是完了,剩下能想的也就是兒孫輩了,趁現在還沒閉眼,得為兒孫們鋪鋪路了。”郎侍郎挽起肥大的袖口,給自己斟滿酒。

路行遙一怔,不明白他什麼意思,給兒孫鋪路跟見況且有什麼關係,難道是想要通過況且把家裏晚輩介紹到老夫子門下?

“眼看這天要變了,難道你不想早點為自己想些辦法嗎?”郎侍郎問道。

路行遙不敢接話,他明白郎侍郎說的天要變了,說的是京師傳言皇上身體有恙,大概是沒幾年活頭了。新君一旦登基,勢必萬象更新,一朝天子一朝臣嘛,現在京師六部三寺的堂官們也都在明裏暗裏活動著,可是這一切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對路行遙而言,南京不過是朝廷恩典,給他幾年養老養資曆的地方,像郎侍郎這種已經變相被貶逐的官員,難道還有機會回到北京爭位子嗎?

即便真是這樣,又跟況且有什麼關係?

郎侍郎沒有解答他心裏這些疑問,而是邊飲酒邊看著唐伯虎的房子,路行遙知道他是在看況且,雖然看不見,卻也還是在看。

“大人,您不會對我師弟怎麼樣吧?”路行遙忽然感覺到恐懼,如果郎侍郎真要對況且不利,這筆賬是要算到他頭上的,他對恩師有怎樣的手段心知肚明。

“本官怎會對一個小孩子怎麼樣,你這話真是可笑。路老弟,我跟你說明白了,今天就是想來見一下這位小宗師究竟是怎樣的人,別的沒有什麼用意。”

路行遙根本不相信他的話,卻也實在猜不出他的真實用意所在,心裏卻在猶豫著是否該給小師弟提個醒,或者向老師彙報一下。

可是能彙報什麼呢?郎大人不過是跟況且見個麵,順便問候了一下老夫子的起居如何,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他此時的心情就跟坐下的小船一樣,忽上忽下的。

此刻,唐伯虎宅子裏卻是發生了一些變化,況且忽然跟鄭伯庸起了衝突。事後,況且才知道,這場風波是必然要來的,而且來勢凶猛。

況且入座後不久,石榴就款款向他這桌走來,引來無數人的矚目。

無論是石榴還是況且,對這些人的目光早已見怪不怪,公子哥兒見到石榴如此,那些犯了花癡的少女見到況且也差不多。

可是坐在鄰桌那個鄭伯庸引頸而視的樣子,實在是太猥瑣了,簡直讓人要吐。況且瞬間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