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場麵有點尷尬,絲絲笑著打圓場道:“雖說這些俗禮咱們不必遵從,可是做新娘的這一天的確不宜見外人。”
小王爺也見過秋香,是在文賓家的一次聚會上,正是那天,況且第一次見到了神人一般的慕容嫣然,從周家庫房裏拿走了五百兩銀子,周家還感恩戴德的,因為好歹沒把庫房的銀子搬空。
“即使能見,也不能讓你見,怕你看上眼了把人搶走。”況且笑著調侃道。
“渾小子說什麼呢,本公子是那種欺男霸女的混蛋嗎?”小王爺瞪著眼睛說道。
“以前不是,誰知道以後是不是,這事難說,走著瞧。”況且冷淡道。
石榴、絲絲幾人都暗中苦笑,唉又鬥上了,這師兄弟兩人隻要有一點點機會都要掐上幾句。
石榴也沒攔著,鬥總比兩人倆不相見的好。這幾個月裏兩人也基本不見麵,即便有見麵的機會也是能躲則躲。對這兩人,陳慕沙也是頭疼,總不能強按著他們和好,許多事也隻能靠他們自己解決。
“我知道你不滿我什麼,可是你也得理解我,你搶了我的石榴,還讓我對你賠著笑臉,也太狠了吧。”小王爺終於把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誰是你的?你敢再把這話說一遍,咱們去國公大人還有幹娘那裏評評這個理兒。”石榴憤憤不平道。
“你當然是我的……師妹。”小王爺急忙改口,最後更是來個升調急轉直下,頭也低得不能再低了。
他是真怕啊,這事若傳到老爺那裏,就不是關他一月禁閉了,可能是一年。老王爺也不願意招惹陳慕沙,他母親更是疼石榴疼的要不得。
眾人都笑了,文賓急忙和稀泥:“口誤,口誤。這不算數的。”
“小子,你別生我的氣,哪天你要是落到我這地步,就能明白這是什麼滋味了。”小王爺眼中閃著淚花。
自己最愛的人就在身邊,卻注定是他人之妻,這個人還是自己很喜歡的師弟,這也太虐心了。
況且沒說話,他可一點都不同情這混蛋,在他看來小王爺的淒淒慘慘戚戚純粹是自找的。
石榴本想再好好訓斥小王爺幾句,看到他眼裏的淚花,也就心軟了。
絲絲笑道:“小王爺,下個月就是我和文賓大喜的日子了,您一定要大駕光臨啊。”
小王爺猶豫一下,這種事他從來不到場的,不知如何作答。石榴斥道:“愣什麼神啊,趕緊答應啊。”
“一定,一定。”小王爺點頭如搗蒜。
“多謝,多謝。我敬小王爺一杯酒。”文賓大喜,急忙給小王爺斟滿一杯酒,然後自己舉起杯。
“大家一起幹一杯吧。”況且也舉起杯。
入夜時分,在鄭浩南府邸裏的一間密室裏,五個人正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著,一個個都氣哼哼的,誰也不說話。
鄭浩南攤手笑道:“我是莽撞了些,可是時間太緊,通知你們再商議根本來不及。那東西必須在一個月內拿過來,我這也是趕時間。”
他左邊一個人冷哼道:“南哥,雖說我們幾個人一向以你為主,可是像這等啟動萬裏急傳的事必須大家商議通過才行,這可是老祖宗的家法。”
“我都說了,實在是時間太緊,沒有不尊重你們的意思。”
“時間太緊,連一夜都等不及?”他右邊一個人板著臉道。
“真是來不及,此事不像別的事,若是商量的話,我估計沒有十天八天決定不下來,那時候就晚了。”鄭浩南幹笑道。
屋子裏另外四人也都是鄭家的,兩個人做官,一個人經商,還有一人是在國子監任職。現在說話的兩人都是做官的,左邊說話的是鄭浩民,在南京大理寺任職,官職並不大,而且是花錢買來的,所以他的身份地位不如鄭浩南。
鄭家在朝廷和各地任職的官員中隻有少部分是通過科舉得來的,如鄭浩南這樣的,大部分則是花錢賄賂、通過官場運作得來的。
鄭家人數眾多,不可能都去搞走私、當海盜,實際上鄭家在海上第一線的人數已經逐年減少,而走私貿易、海盜團夥的領導權依然掌控在他們手裏,這也是鄭家官商兩路發展的結果。
右邊一人叫鄭浩澤,擔任吏部都給事中,是諫官。
明朝製度,六部下都有一個部門是諫官,負責稽查彈劾不法官員。這些諫官職責很廣泛,不隻是監督彈劾自己部門的,而是朝廷上下內外的官員都可以彈劾。
朱元璋在防止官員腐敗不法上也是做足了文章,到處設置司法監督官員,可惜當這些法律監督者們也開始大規模腐敗時,官員隊伍的整體腐敗也就不可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