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魏國公撕碎婚約(2 / 2)

“不敢,下官絕對不敢彈劾國公大人。”鄭浩澤身體一抖。

“不,你必須彈劾我!”魏國公喝到。

“是,下官一定彈劾國公大人。”鄭浩澤直接哭了。

他心想,我彈劾個屁啊,那不是找死嗎?就今天這點小事,彈章上去又怎麼樣,朝廷理都不會理,也就是留中不發,而他的仕途就算走到頭了。南京不比北京,這地方可不是天子腳下,而是中山王府的地盤。

鄭浩澤想好了,隻要彈章上去,他馬上就棄官還鄉,這官是堅決不能當了。

既然有了這一說,他還不敢不寫彈章,否則他可能連老家都回不去。

“廢物,鄭家人流血不流淚。”鄭龍看著兒子被魏國公嚇哭了,霍然站起罵道。

“鄭龍,你想咆哮公堂嗎?”魏國公又是一記驚堂木拍下。

鄭龍一驚,馬上躬身道:“不敢,是草民一時衝動,請國公大人見諒。”

他此時才意識到,這裏已經不是陳家待客的客廳,而是魏國公的公堂,在這裏大聲小氣的,可是犯了咆哮公堂的大罪。魏國公要是真的借此罪名,打他一百板子,他可是有冤無處訴了。

公案後麵,掛著一道帷幕,帷幕裏坐著況且,石榴和絲絲。

三人呈三角形對坐,絲絲握著石榴的手,石榴握著況且的手。外麵的動靜三人聽得一清二楚。

況且手握拳頭,不時揮舞兩下,臉上更是興奮之至:過癮,真過癮。

他也沒想到魏國公如此狠絕,根本不給鄭家留一點麵子,比他設想的還要狠。

他不過是想把鄭家人暗中處理掉,可是魏國公則是在無情地羞辱鄭家人。殺人不過頭點地,魏國公這番下馬威可是比殺了鄭家人還要厲害。

況且心中感激,知道這是魏國公在為他出氣,也是防止他以後私自出手。這也可能是出自老師的授意。

“鄭龍,聽說你有一張所謂的婚約,呈上來給本國公鑒定一下真偽。”魏國公冷冷道。

“遵命。”魏國公兩記金堂木不是敲著玩的,鄭龍也不敢倔強了,不然真的要吃眼前虧。

他掏出那張婚書,雙手捧著,一個侍衛走過來,接到手後躬身走到公案前,呈給魏國公。

魏國公拿到手後,看看的確是一紙婚約,雙手一扯撕碎了:“這是偽造的,根本不是什麼婚約。”

鄭龍眼中噴火,他想不到天底下還有人敢藐視婚約,這可是連皇上都無法廢除的法律文書。

“國公大人,你竟然撕毀了鄭陳兩家的婚約?”鄭龍氣得兩手發抖。

“撕了又怎樣,不過是偽造的一張廢紙,你要是不服氣可以告我,你上次說要打官司去福州,可以,這官司本國公接下了,隻要福州衙門敢發出傳票,本國公就帶著一萬兵馬去福州打這個官司,順道為朝廷掃滅一些海盜。”

“鄭大人,你也可以彈劾我,彈劾我撕碎了你們鄭家偽造的婚約。”魏國公冷笑道。

站在大堂門外的鄭浩南無語了,他現在是哭都找不著調門了。

他在南京為官,對魏國公的為人當然一清二楚,老王爺素來待人和藹有禮,從不以國公的爵位壓人,文雅貞素,乃是一代純臣。

孰料今天這位魏國公好像變了一個人,純粹是不講理外加耍流氓了,撕毀婚約這等事都能做得出來。

鄭家的倚仗就是魏國公一定會愛惜自己的聲名,一定會遵從朝廷禮法法規,決不會做出出格的事,可實際上魏國公今天非但出格,而且出格到家了。

鄭龍心裏一沉,他明白魏國公怎麼想了。

魏國公知道他是海盜走私販子,做事無所顧忌,不擇手段,所以打出了同樣的牌,要跟他比狠、比不擇手段,比耍流氓。可他今天不是來比狠、比耍流氓的,他今天想來講理,想用倚仗婚約崇高無比的法律效力來擊敗對方。偏偏魏國公不理這一套,完全采用江湖套路出牌,一下子把他們的計劃全部打亂了。

況且不禁輕聲擊掌暗叫道:好一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國公爺盡管撕,草民家裏還有同樣的一張。”鄭龍冷笑道。

魏國公哈哈大笑道:“我就說是你們偽造的吧,婚約的確應該有兩份,訂婚雙方各持一份,怎麼會兩份都在你手裏?明顯是偽造的,用偽造的證書蒙騙本國公,該當何罪?念你年紀大了,就不用刑罰了。鄭大人,彈劾我的文書上必須寫清楚這個細節,一個字都不能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