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應天府尹立卷宗(1 / 2)

鄭浩廣頓時坐倒在地上,抱著鄭伯庸的屍體痛哭不止。“我的兒啊,我的兒啊。” 鄭浩廣翻來覆去一直在念叨著兩句。

“怎麼辦?得報官吧?”鄭浩澤急道。

“難道是有人害了我兒?”鄭浩廣眼中噴火。

“不可能,這樣子誰都能看出來是怎麼回事。”鄭浩南黯然道。

他真的後悔了,要不是他過於寵溺這個侄兒,或許就不會有這結果了。

鄭伯庸住的套院裏,哭聲震天,這些丫環仆婦雖然恨鄭伯庸入骨,恨不得食肉寢皮,可是不得不哭啊,不然那些虎狼老爺們還不得讓她們給少爺殉葬。

應天府的公差到崗後,聽見裏麵的哭聲,一個人進去查看,一個人飛奔去報告堂尊,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公差,聽見裏麵的動靜已經猜出個大概。

應天府尹接報後,大驚失色,他最怕的就是鄭家出事,他倒不是鄭家收買下的,可是南京也是他治下,最怕的就是出大案要案,這可關乎他的前程。

他帶著經驗豐富的捕快公差和仵作一起來到鄭府,鄭府想要拒之門外已經不可能了。

應天府尹坐鎮現場,差點吐了一地,這現場簡直是煉獄。捕快、公差都在現場附近搜尋有無外人潛入的跡象,把昨晚在這裏的丫環們都關起來,分別拷問口供,仵作則強忍著憤怒檢驗屍體。

那些備受折磨的丫環、孌童倒是沒死,可是不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估計也活不了多久,所有公差、捕快看向鄭家人的眼色都是憤恨和鄙夷。一般而言,他們不會對受害者家屬表示不敬,尤其這還是鄭浩南的府邸,朝廷太仆寺的堂官,可是他們今天真的無法完全把憤怒壓在心裏。

“老爺,死者是縱欲脫陽而亡,沒有別的原因,促成死因的是過量的春藥。”仵作把那瓶喝幹的酒瓶收好,這是證物。

鄭家幾兄弟都看著自己的腳尖,沒臉麵對這些人,更沒臉發表自己的看法。

“老爺,四周都查看過了,沒有任何外人闖入的跡象。”一個捕快過來回稟道。

“這不是廢話嗎,若有外人闖入,這些丫環是死人啊,早就該發現了。”應天府尹厲聲罵道。

檢查周圍是他的命令,這也是按照規程辦的事兒,可是他還是要罵,不是罵這些捕快,實在是心中累積了太多的憤怒,不罵出來胸膛都得炸開。

他也不是什麼得道君子,美婢孌童樣樣都好,可是如此摧殘人命的變態案件現場,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大家都仔細查驗,回頭把卷宗報到刑部。”應天府尹麵色鐵青道。

“大人,既然是自然死亡,就請不要立案了,也就別立卷宗了。”鄭浩南硬著頭皮上前交涉。

“你們鄭家仇人可是不少啊,難道不懷疑是仇家害的?”應天府尹當然不願意多事,可是怕鄭家回頭黑他一把,說他不盡職守,玩忽人命大案,那可是重大失職。

“請大人諒解。我們也不是瞎子,這都看見了,根本沒有外人侵入,哪裏會是仇家暗害。都是家門不幸啊,出了這等事。”鄭浩南眼中含淚,無力地搖搖頭。

“鄭大人,咱們同殿為官,都是為皇上效忠的,自然不能不照應,本官可是為大人著想啊。”應天府尹淡淡道。

“不用,真的不用,隻要不立案鄭某就記得大人的情分了,必有所報。”鄭浩南抱拳作揖。

“難道鄭大人是想要本官作假嗎?”應天府尹將了對方一軍。

“不敢,大人公正廉明,無人不知,鄭某怎敢做這種愚蠢的事,這件事我們兄弟可以給大人立字據,認可自然死亡。”鄭浩南連連拱手哀求道。

“可是鄭大人,這位死者可不是自然死亡啊,他是服用春藥過量,縱欲而亡。”仵作在旁邊搭腔了。

“好,那就寫服用春藥過量,縱欲而亡。”鄭浩南也豁出去了,他也看得出應天府不會輕易放過鄭家。

他最怕的是應天府把現場的勘驗都寫在卷宗裏,報到刑部,一旦事情宣揚出去,鄭家會被世人所不齒,所有在朝廷為官的鄭家人都會被千夫所指。

“大人,當事人雖然已經遭了報應,但他如此殘虐人命,手段太殘忍了,屬下認為應該查清是否還有這樣的變態存在,從而盡早杜絕此類案件的發生。”一個捕快實在忍不住,上前稟報道。

“嗯,是得查查這種變態是否有家族遺傳的緣故。”應天府尹點頭道。

“大人,求求您了,放手吧,鄭家永遠感激您的恩德。”鄭浩南直接給應天府尹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