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應天府尹立卷宗(2 / 2)

按照官職,應天府尹品階雖比一般的知府要高,實際上還比不上太仆寺的堂官,一個是正三品,一個是副二品,差了半個等級。不過,應天府尹可是現官,如果較起真來,別說太仆寺堂官就是宰相府也拿他沒招。

“好吧,看在鄭大人的麵子上,本官就不深究了,不過這份卷宗我可是要收好,以後再有類似案件,兩罪並罰。”應天府尹實在無法繼續勘察現場了,也就不想再繼續為難鄭家,反正有卷宗在手,鄭家幾個當官的是任他拿捏了。

鄭家幾兄弟都有恨不得馬上去死的感覺,自己家裏驕子喪命,殘了近二十個丫環不說,還被人家拿住了把柄。他們不敢想象這份卷宗一旦公開,鄭家會遭受多大的災難。

鄭浩廣也不哭他的兒了,而是恨他死的晚了,他還真沒發現兒子如此變態,不然也不會讓他在南京求學,一定會把他扔到海上由其自生自滅了。

“家門不幸啊!”這是鄭家幾兄弟共同的心靈呐喊。

應天府的人走後,中山王府的暗探馬上把消息彙報回去,武城侯的人自然也是如此。

“死絕了。”周鼎成出去溜達了一圈,回來後興高采烈道。

“哼哼,小爺出手萬無一失。”小君得瑟道。

周鼎成對小君這一手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讓他殺人簡單,可是殺得如此巧妙宛若天成,他是自慚不如。

“下一個該輪到誰了?”周鼎成興致勃勃,有些上癮了,這種事很好玩啊。

“當然是那個老家夥了。”小君手指一彈,眯著眼睛道。

“準備讓他怎麼死?”

“我還沒想好,不能讓他毫無知覺地死,這樣一點痛苦都沒有,太便宜他了。”小君皺起眉頭道。

“可是,這老家夥不像好色的樣子,給他弄春藥沒用吧?年紀也不對啊。”周鼎成也想不出什麼新的招數。

“誰說一定要用春藥了?我想讓他感受一下親孫子死亡的痛苦,過兩天等他恢複些知覺再說。”

“高見!”周鼎成豎起大拇指,他現在對小君是不吝讚美之詞。

魏國公接報鄭伯庸突然暴斃的消息後大吃一驚,心中自然驚喜異常,隻是不敢想象這等天大的好事從天而降,他馬上親自趕赴應天府,調閱全部卷宗仔細查看案發經過和現場勘查情況,對公差、仵作更是親口詢問,要做到絕對沒有絲毫差池,以免將來滋生事端,這可開不得半點玩笑。

他甚至還懷疑鄭家有沒有搞李代桃僵,製造個鄭伯庸假死的現場來魚目混珠,然後悄悄把鄭伯庸送出去。

應天府也在中山王府的治下,自然不敢怠慢上司,有問必答,魏國公再三確認後,這才給陳慕沙和練達寧發出兩條消息,通告此事。

鄭家沒敢大做喪事,害怕鄭龍知道後一命嗚呼,鄭伯庸是鄭龍最疼愛的長孫,要不然也不會有恃無恐,驕橫跋扈,以致今天走上絕路。

鄭家悄悄買來棺木,將鄭伯庸入殮,然後跟一家交好的寺廟說好,暫時把鄭伯庸淺葬在寺廟周圍的山上,等以後再把棺木運回福州老家,入葬祖墳。

“咱們兄弟就這樣等死嗎?”

鄭浩廣此時已經無暇悲痛兒子的死,他甚至在心裏對這個兒子已經徹底絕望,隱隱還有些痛恨,兒子所作所為過於下作了,實在是見不得人,即便是做父親的也無法接受。他不理解,到南京讀書不過兩年時間,伯庸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鄭浩廣悲傷之餘也無心多想其他,眼下最緊要的是一家人如何走出這座孤城,安全返回福州。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的不利因素就越多。

福州老家那裏估計也不樂觀,但是鄭家在福州經營幾十年,建立了若幹秘密基地,甚至在海外也有藏身之所,想要一下子把鄭家連根拔起,無論什麼力量也不可能做到。

鄭家幾個兄弟都不說話,誰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原來還有借婚約跟中山王府談判的可能,隻要肯付出一定的代價,終歸是能達成協議的,中山王府也不希望此事久拖不決。談判的結果,起碼是換取鄭龍、鄭浩廣早點上路安全回到福州。可是,現在唯一可以用來談判的籌碼已經失效了,鄭家的前途頓時變得一片黑暗。

“實在不行,咱們就北上。”鄭浩渺想了好久,終於說出了一句。

“北上?”大家麵麵相覷,然後愣怔地看著他,不明白他話中的含義。

鄭浩渺用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