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藥方是福還是禍(1 / 2)

左文福看著哆哆嗦嗦走進來的付榮,笑著問道:“付榮,你是大小姐的管家,她的事你都清楚吧?”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像羽扇綸巾的周瑜,心頭湧上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的感覺,興奮得簡直要飛上天了。

“這個……小的知道些,也不是全知道。”盡管事先都已經說好了,可是付榮走進這間寬敞宏大又有一股陰森森氣息的殿堂,心裏還是直哆嗦,說話都不利索了。

“這裏可是左家祖宗英靈庇護的地方,在這裏說話可要小心,一句謊話都不能講,否則要受族規懲治的。”左文祥也覺出不對了,厲聲喝道。

“大哥,你嚇唬她作甚,她可是來作證的,說謊話的是賢侄女,而不是這個下人。”左文福笑道。

“講。”上麵坐著一直沒開口的左堃忽然開口吐了一字真言,雖然隻是簡單的一個字,卻頂得上別人一百一千字。

“是,老祖宗,小人一定如實講。”付榮膝蓋一直發軟,索性撲通跪下了,這樣還覺得踏實些。

“大小姐說她製作的藥物一直是由況公子給配的藥,她手裏沒有藥方,事情果真如此嗎?”左文福問道。

“這個……”付榮一緊張,把事先排練好的台詞給忘了。

“講。”左文祥也簡潔有力地吐出一個字,如同官府堂上的驚堂木一般響亮。

“是,這個,小人也不清楚。”

“什麼!你不清楚?”左文福急了,這不是講好的說辭啊,不是都排練好了嗎,怎麼到這兒就變卦了。

“不是,小人不是不清楚,小人是不清楚……”

“你到底是清楚還是不清楚,知道還是不知道,說。”左文祥再次喝道,他此時恨不得直接把這個賣主的奸細嚇死才好。

“大老爺恕罪,小人不知道小姐手裏究竟有沒有配方。”付榮急急忙忙補上一句。

“這不就結了,也不用再問下去了,來人,把她帶下去。”左文祥喊了一聲。

“且慢,大哥,你聽她說完好不好。她還有證詞沒說呢。付榮,你大膽說,老祖宗會給你做主,你不用害怕。”左文福急忙製止。

“多謝老祖宗,多謝二老爺,小人真的沒見過小姐手裏的藥方,可是每次配藥時,的確隻有小姐在倉庫,就是她一個人,再沒有別人,那個況公子從來沒來過配藥製藥的地方。況公子隻是去過小姐住處一次,兩個人好像對賬分銀子,後來還大吵了一頓,不是小姐嫌分給況公子的多了,就是況公子認為分少了,從那以後況公子再沒來尋過小姐。”付榮雖然說話不利索,結結巴巴,總算勉強說了出來。

“怎麼樣,大家都明白了吧,藥方在誰的手裏,大家心裏也都敞亮了吧,還用我再問什麼嗎?誰心裏還有疑問,可以說出來,咱們讓付榮給大家解疑。”左文福得意洋洋道。‘

左羚氣的胸膛都要炸開了,待聽到付榮說她跟況且“分贓不均”大吵大鬧一通時,差點笑出聲來。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他們根本就不是對賬,至少不是對賬本上的賬,而是對身體上、感情上的賬,這一點倒的確是“分贓不均”。

左羚忽然想況且了,心裏更是悔恨不已,自己幹嘛要那麼多,原本不是什麼都不要嗎?不正是因為自己什麼都不要,心甘情願全部付出,況且才不惜違反況家祖宗規定,把藥方無私地給她的嗎?

她原來也沒太當回事,對她而言賺錢多少也沒什麼大不了,江南的產業再不濟,供給她一個人吃飽喝足幾輩子都沒問題。

現在她才真正認識到了那些藥方的價值,她眼前家族裏的人為此瘋狂了,連謝絕世事多年的老祖宗都不甘寂寞,在佛堂裏坐不住了。

“羚兒,你現在怎麼說?現在修改你先前的話還來得及。”左文福逼問道。

“我沒什麼要修改的,這裏是左家議事堂,我自從分出去另立門戶,就已經不算是左家人了,這裏的規矩對我無效。再說了,我有沒有藥方跟大家有什麼關係,就算有,也是我自己的,又跟你們有一個銅板的關係嗎?我為什麼要拿出來跟你們共享?”

左羚冷笑著說道,反正已經撕破臉了,他們都不要臉,自己何必還蓄意為他們顧惜臉麵。

“胡說,你是我左家養大的,隻要一天不出嫁,就一天還是左家人。”左文福大怒道。

“這個不是吧,羚兒分出去到江南後,雖然還沒出嫁,從嚴格意義上說她已經不屬於左家人了。所以後來的買賣才分得那麼清楚。”左文祥自然是幫著女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