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天日夜不停的推算,左家幾個當家人都累的腦癱瘓了。
“不行啊,老祖宗,這不是人幹的活兒,根本推算不出來。”左文增慘叫道。
“怎麼推算不出,人家況且怎麼就推算出來的?他一個人,你們這麼多人,加起來還比不上他?三個臭皮匠還能頂一個諸葛亮呢。”左堃也兩眼冒火怒道。
“老祖宗,他可不是諸葛亮,他是藥王,不是凡人啊。”左文勝哀嚎道。
況且不管在江南闖下多大的名頭,跟他在鳳陽所受到的尊崇都是不能比的,這裏的人到現在還是認為他就是藥王成精轉化為人,根本不是肉體凡胎。
“老祖宗,會不會是羚兒消遣咱們玩,況且這些方子根本就不是推算出來的?”左文增疑惑道。
“如果沒有那張六神丸的殘方,我也相信你的話,多少年前在大街上叫賣藥方的那個乞丐大家都見過,誰都認為殘方沒用沒人買,結果況且花重金買了,也推算完成了,成就這一代神方,這就說明那些方子真的有可能是他推算出來的。”左堃道。
“就算是推算出來的,他能行,咱們不行,這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一點不假。老祖宗,還是算了吧,你就是把我們累死在這裏也沒用。”左文增幹脆罷工了。
左堃歎息一聲,也隻好認了。
“算了,那就暫且放過此事,先等文福從南京回來再說。”
左羚得到他們放棄推算的消息後,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這些仆人對他們也不保密外麵的消息,他們隻是負責來服侍的,外麵那些人才是負責看守的。
這些人雖然是二房的,對左文祥父子三人卻是極為尊敬,跟平日裏沒有兩樣。
“這藥方根本推算不出來,我早就知道,天知道況且是怎麼做到的。”左文祥也是苦笑。
他倒不是說那些兄弟們無能,換了他也是一樣。
“他是經過無數個日日夜夜推算的,這些我都知道。”左羚驕傲地道。
況且做這些事的情況蕭妮兒早都一五一十地跟她講過,其中的辛苦自然也能體會到。但是問題不在於辛苦與否,而在於能不能做到,像況且這樣憑借強大的推算能力創造出藥方,在醫學史上也不多見。
要說創造藥方最多的自然就是隋唐時期的孫思邈,那是真正的藥王,各地都建廟塑像祭祀不絕。
如果一定要找神仙的例子,也隻有孫思邈夠格了,那是真正的神醫同時也是神仙級的人物。
孫思邈曾斷言,人隻要善於保養,而且有充足的好藥,可以活到一百八十歲左右,這跟現代醫學的推測一樣。
孫思邈的確活到了這歲數,以後就消失不見了,是不是真的成神成仙了,沒人知道。但是以後活到一百八十歲的人再也沒有出現過。不是孫思邈的斷言有誤,而是醫術如他那樣高明的醫生再沒有出現過。
左東閣淡然道:“況且的事就不用多說了,天才就是天才,根本不是我輩庸人所能揣測的,更無法效仿,那些貪心鬼可以徹底打消念頭了。”
左文祥卻歎息道:“其實我倒希望他們能成,若是那樣,他們就會放過咱們。現在不成了,還是得在咱們身上做文章,沒有結果他們不會罷休。”
“他們若是走這條邪路,左家真的就要滅族了,況且幹得出來,鄭家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們現在留了一手,是擔心萬一東窗事發,我好給他們說情。”左羚早就看出來了,左堃既想強迫她交出藥方,又反過來指望用她的不忍之心,來阻攔況且對左家動手。
“況且真有這本事?”左東閣隻知道況且醫術通神,還是大才子,對鄭家這件事了解的不是很詳細,據他所知,鄭家是先遭中山王府強力打壓,隨後又遭了天譴,這才導致南京城裏的鄭家差點被團滅。
“他要沒這本事,外麵那些人早就對咱們下黑手了。”左羚冷笑道。
左文祥心中五味雜陳,他既痛恨外麵那些兄弟,卻也不希望他們遭殃,畢竟他們也是左家的一部分,如果沒有了他們,隻留下他們這一房,左家就會縮小到一個可憐的地步,也無顏麵對祖宗。
對於左羚的話,左文祥半信半疑,他知道女兒對況且有種盲目的崇拜和信賴,所以她的話既不可不信,也不能全信。
左羚回到家後的第七天,有一個服用假藥的顧客因搶救無效死亡。家屬們自然不肯罷休,抬著屍體告到了鳳陽府。
鳳陽知府向文暉這些日子已經被假藥泛濫的事弄得焦頭爛額,隻是左家不停地給他塞銀子,他看在銀子的麵子上,也隻好幫著左家維持局麵,安撫病人和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