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練達寧遊說況且(1 / 2)

況且看看練達寧的臉色,知道他是做說客的,不知這位陳以學大人跟徐階什麼關係,估計是一個戰壕的,他現在可不想卷入朝廷政局紛爭之中。

“這個……陳大人乃是大宗師,一定是桃李滿天下,何缺弟子一個門生?再說弟子早就絕意仕進,欲以白衣過此一生。大宗師不會收一個白衣門生吧?”況且婉言拒絕道。

“我估計你就是這樣想的,不過這事還是有可議之處的,你雖然不想做官,可是科舉之路還是要走的,頭巾功名還得要。這位陳大人現在是禮部侍郎,估計再過兩三年就是尚書了,你有這樣一個老師可是不小的助力啊,以後對你的提攜之功不會少的。”

況且笑道:“弟子僥幸在老師這裏考了一個秀才,這也就行了,舉人弟子都不想,以後鄉試也不準備參加了。”

“胡說,功名是我輩榮身必不可少的,就是不做官,舉人進士也還得考,你又不是考不上,中不了的人。我知道你隻想研究學問,像老夫子那樣,做一個名士名流,可是老夫子也是進士出身,名士你現在就是了,隻是這名士能名到何等地步,還得看你身上的功名,功名越高,名士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

“弟子這名士是稀裏糊塗得來的,依弟子本心,名士也不想做。”況且如實道來。

“這就更胡說了,名士都不做還想做什麼,真想懸壺濟世不成?”練達寧有些變了臉色,覺得況且小小年紀也太頹廢了,作為文人,怎麼可能連科舉功名都不想要,那幹脆別當文人更好。

況且說的也是心裏話,他根本沒想過自己能成什麼名流名士,真是一不小心得到的,他對此也並不自豪,要說以後做什麼,他也沒有太明確的目標,總之不會去做官,以後可能去張居正那裏當幕僚,畢竟他瞬移過來就是要到張居正身邊的,這一步必須走,其他的能免則免,有了石榴和蕭妮兒,這日子怎麼過都行。

若依他的興趣愛好,每天寫寫字繪畫讀書,有時也會行醫給人治病,反正既不缺錢花,也就缺少向上拚搏的動力。

另外他心裏有種感覺,海外之行可能是少不了的,自己既然是什麼組織的重要人物,總要弄明白究竟重要在哪兒,自己究竟在這個組織裏占有何等地位,何況父親和妹妹還在那裏呢。因此去海外發展是他下一步的重大目標,為數十年後的戰亂早作準備,為子孫後代打造海外寧靜的天堂。

所以他對這位大宗師的招募的確沒多大興趣。

“老師,張大人早就有意讓弟子給他當幕僚,既然這樣,弟子認這位大宗師做老師也不適合吧?”況且隻好把張居正搬出來壓陣了。

“這並不矛盾,官場上老師越多越好,同年越多越好,政敵越少越好。你認陳大人做老師,張大人不會見怪的。再說了陳大人跟陳以勤大人是族兄弟,陳以勤大人跟張大人是殿下的左膀右臂,這等於是親上加親嘛。”練達寧道。

況且一時還真無法直接拒絕,總不能一點麵子不給練達寧,老師這個稱呼不是白叫的。

“老師既這樣說,弟子就先答應了,隻不過到時候大宗師未必肯認我這個不肖門生吧。”況且笑了起來。

“這你就不用管了,到時候別耍滑頭讓我為難就行。”練達寧長出一口氣,這是徐階交代給他的任務,他也知道不好完成,不得不動用老師的權威,采取硬逼手段讓況且答應下來,就看到時候況且會不會耍花招了。

接下來,練達寧和況且說了會閑話,況且就想告辭。

“你還有事?”練達寧有些不悅。

“不是,外麵不少人在等著老師接見呢,弟子不敢耽誤老師的公務。”況且想到外麵那些苦候的人。

“他們啊,讓他們等著吧,本來我也沒有見他們的責任,他們的事都應該去別的衙門辦,卻偏偏尋到我這裏來。”練達寧冷哼道。

況且不知這裏麵的事,也不好問,隻好又坐下來。

“對了,弟子有件事想請老師幫忙。”況且忽然想起來說道。

“嗯,你說吧,隻要我能辦到的。”練達寧和藹道。

“是這樣,弟子的朋友左羚左小姐回到鳳陽老家,弟子總有些擔心,想讓老師給鳳陽知府向大人發封信,托向大人去看看左小姐是否安好,另外請向大人安排兩個人在左小姐身邊,保護她的安全。”況且說道。

“哈哈,這位左小姐就是豔壓秦淮十豔的那位女子吧,聽說你跟她可是有不少故事啊,是不是真的。”練達寧笑了起來。

“這個,弟子跟左小姐隻是朋友,在鳳陽時認識的,她一個人來到南京,弟子覺得有照顧她的義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