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文賓中解元了。”絲絲歡喜的淚水都流出來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周鼎成搖頭,他對文賓也是知根知底的。
“有什麼不可能,金榜都出來了,文賓就是頭名解元。”況且笑道。
“真的?”周鼎成看著文賓,好像不認識似的上下仔細打量著他。
“這事再真沒有了,你不相信,自己去看榜去。”況且毫不客氣道。
其實現在貼在外麵的還不是正式的金榜,正式的金榜是在裏麵由陳以學親手書寫,然後由一個嗓音好的衙役出來唱名,再派一個書法功底好的官員出來寫榜單,裏麵一個個寫,外麵跟著一個個傳唱,一個個寫在紅紙上,等全部傳唱完後,才從裏麵取出正式金榜懸掛起來,過後這張金榜會被鄭重收藏起來,放在江南巡撫衙門裏保存,因為曆屆鄉試,總裁都會駐節此處。
周鼎成拔腿就往外走。
“你做什麼去?”況且 問道。
“我得回蘇州看看祖墳冒什麼煙了。”周鼎成道。
“二叔,我這是僥幸,運氣好罷了。”文賓被他弄得臉都紅了。
“僥幸?中舉、中進士有可能是僥幸,中解元、中狀元絕不可能是僥幸。”周鼎成道。
況且拉住文賓道;“咱們不理他,隨他怎麼折騰去吧。”說完,拉著文賓就進內宅了。
石榴聽到後也同樣不敢相信,隨後卻是歡喜無限,拉著絲絲的手笑道:“這下你的心該放回肚子裏了吧。”
絲絲苦笑道:“還不能,現在人都飄在半空中了,別說心了。”
大家都跟著笑了。
況且叫來管家置辦酒席,他要為文賓祝賀,同時讓整個府裏的人跟著吃喝一天,隻要不影響日常事務就行。丫環家人們都來向文賓道謝,文賓沒帶錢,石榴偷著塞給絲絲幾十兩碎銀子,讓她打賞給家人,這可謂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後又補回去了。
“敬新科解元,敬未來的狀元。”況且舉杯道。
“未來的狀元?哦,對了,這科的解元據說就是下科的狀元啊,文賓,預先恭喜你。”石榴明白過來,也舉起杯來。
“這個就別當真了,隻能當笑話說著玩。”文賓苦笑道。
“行了,別做那個夢了,有一個解元這輩子足夠了。”絲絲擦著眼淚道。
“按說是這樣,可是有夢還得做啊,我倒是相信這個預言。”況且笑道。
四個人舉杯喝幹,然後又都斟滿。
“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扣留你好幾天,連練師和老夫子都扣起來了?”況且此時才問此事。
文賓就把裏麵的事說了一遍。
石榴詫異萬分:“有這等湊巧的事?文賓你這也太洪福齊天了吧,可能是托絲絲的福吧,絲絲長著一副典型的旺夫相。”
“我這是托了況且的福。”文賓喝酒喝的有些猛,一個不留神就說漏了。
“托我什麼福啊,解元是你自己靠實力打拚掙來,這玩意半點虛假都做不來。”況且笑道,暗中提醒了文賓。
石榴笑道:“就是,他哪有那麼多福氣,讓他下場能中舉就不錯了。”
文賓見石榴並沒起疑心,這才放心。絲絲也是嚇了一跳。
況且又說起練達寧和孟梵君在撫院門口對他發狠的事:“這兩個老師受什麼刺激了,幹嘛跟我較勁兒?我可沒得罪他們啊。”
文賓就把這兩人在裏麵發狠要調教況且的話學了一遍,嚇得況且臉都綠了。
“嗯,就應該這樣,你啊一天太懶散了,什麼都不做。現在文賓就是你的榜樣。”石榴也大為讚同。
“人說話得憑良心啊,我前些日子可是一直陪著你了,哪裏有懶散的空閑啊。”況且辯解道。
“這麼說你沒下場中解元倒是怪我咯?”石榴瞪起眼來。
“沒怪你啊,當然怪我,是我自己沒敢下場。”況且苦笑道。
屋裏氣氛登時有些緊張,絲絲忙打了石榴一下:“你這是幹嘛啊,況且哪裏懶散了,我怎麼沒看出來?以前他行醫忙成什麼樣大家都知道,隨後不是出了鄭家那樁事嘛,那可不是小事,什麼人都得緩口氣不是,你們現在又剛剛新婚,他不是馬上就要去國子監了嗎,他可比別人勤奮多了。”
“就是,他別說不懶散,就是懶散也有這資格,他這次是沒下場,他要是下場,這屆的解元就沒我的事了。可以說這個解元是他送我的。”文賓也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