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況且喜迎周文賓(1 / 2)

況且一家的費用跟隋唐宰相家的費用相當,這個賬目顯然有貓膩,估計是管家們想要從中撈取一筆,雖說嘉靖時代白銀的購買力比隋唐時要弱不少,但也不至於有如此大的差距。

況且不耐煩每項都進行查對,更不會什麼東西都到市場上核查價格。他先拿出一張一萬兩銀子的銀票,作為一年的費用,然後告訴這些管家們,再有別的事就去找周鼎成去。

既然周鼎成自願當這個管家,況且也樂得送一頂總管家的帽子讓他戴上。

幾個管家見況且毫不為難地同意了他們的賬單,一個個欣喜不已,他們故意把賬目做的很高,為的是給自己留有餘地,萬一況且不同意,他們還可以降下一半,如果況且特別苛刻,甚至可以降低三分之一,沒想到況且如此好說話,他們樂得發一筆大財。

況且這樣處理了家裏的財務,周鼎成和石榴也沒有異議,這兩人同樣對家務經濟一竅不通,倒是絲絲聽到後倒吸一口冷氣,卻沒說什麼,畢竟那些管家都是石榴帶過來的,她也不好說什麼。

每過一天,絲絲的焦慮就嚴重一分,臨近放榜的前一天,絲絲幾乎要倒下了,幸好有況且照顧,每天給她調理一下身體,可是內心的焦灼卻不是藥物能起作用的,況且也不敢用強力鎮靜藥物,生怕遇到不測。

終於到了放榜這一天,半個城裏的人都擠到了江南巡撫衙門前,等著金榜貼出來。

大門一開,文賓、練達寧、孟梵君終於出來了,況且此時大有一種在監獄大門口等待的感覺,那個刑滿釋放的犯人當然是文賓。

“文賓。”絲絲見文賓毫無異狀,大聲叫著跑過去。

“怎麼樣?”況且也跟著擠過去。

“中了,你們馬上就知道了。”文賓壓抑住興奮,大聲說道。

正說著,裏麵又出來一個穿官服的人,旁邊站著一個衙役,衙役對著擁擠的人群高聲唱道:“本屆鄉試第一名:蘇州藉學子周文賓。新科解元。”

“什麼,解元!?”絲絲被震撼到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解元?”連況且都感到有些詫異,他知道文賓必然中,卻沒想到是頭名。

“嗯,托你的福啊。”文賓詭異一笑。

“不負眾望啊。”況且哈哈笑起來。

“哼哼,看見沒有,文賓可是爭氣了,你什麼時候也給我弄一個。”練達寧走過來,氣哼哼地對況且說。

“聽見沒有,下科這上麵要是沒有你的名字,我就把你開除出門牆。”孟梵君走過來同樣氣哼哼地道。

況且一臉的莫名其妙,文賓中舉是大喜事,可是我沒招誰惹誰啊,幹嘛都衝著我運氣呢。

“周文賓?周文賓是誰啊,蘇州的,誰認識啊?”有人大聲喊了起來。

況且趕緊拉著文賓向外走,絲絲也緊跟在後麵,石榴本來也要來,況且怕人多擠著她,就讓她在家裏等著。

“快走,一會兒恐怕就走不了了。”況且低聲道。

文賓明白過來,要是被人認出他是新科解元,馬上就會被人群重重圍住,想脫身是不可能的,人人都想看解元長什麼樣,是不是比別人多一個腦袋。

此時有十多個人騎著快馬飛馳而去,這是報子,科舉時代特有的行業,他們專門在這裏等候金榜公布,然後立刻飛馬去報喜,中舉的人家當然要給喜錢,給少了都不行。

按說一個人去報喜就行了,可是喜錢誰不想得,所以報子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成群結隊,反正中舉的人家都高興的了不得,多來幾撥報喜的也不好說什麼,每人一兩二兩銀子的喜錢此時也不在乎了。

按說解元的報子應該更多,隻是先前沒人預料到文賓會中,所以知道他住處的人並不多。文賓在蘇州人人皆知,在南京就沒有如此高的知名度了。

多虧況且反應快,在還沒有人認出文賓時,況且的馬車已經絕塵而去。

“你真的是解元,怎麼會啊?”絲絲在車裏還是不敢相信,幻如夢境。

“你不信,我也不敢信,這幾天在裏麵我總感覺是在做夢。現在榜單公布了,總算是跑不了了。”文賓長長舒了一口氣。

文賓決意不讓第四個人知道他的秘密,其實也是況且的秘密,這件事必須嚴格限製在他們三人之間,至於況且告不告訴石榴,他就管不著了。

到了況且家裏,文賓讓跟絲絲過來的一個家人回去報信,說他先在這裏呆上半天,然後跟絲絲一起回家。

周鼎成看見文賓,趕緊走過來問怎麼回事,他也在擔心著呢,畢竟莫名其妙地被扣在考院好幾天,家人朋友沒有不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