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江南人文勝地,在南京轄區來說,基本就是蘇州府的吳中還有應天府兩處,其他地方人文氣息還是差了一些。
“哈哈,你小子也有這福氣啊,我還以為咱們這個圈子裏我是獨一份呢。”唐伯虎哈哈笑道。
“你少臭美了,文賓已經中了解元,況且要是下場不也輕鬆弄個解元回來。”沈周不屑道。
“你可別說大話,解元狀元這玩意兒不是你有才就能中,得有這個命才行。”唐伯虎不以為然道。
“那照你的意思,況且就沒這命了?”文征明也不願意了。
“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他根本不肯下場啊,這世上有場外的解元嗎?”唐伯虎急忙辯解。
況且聽著他們的議論,隻是微笑不吭聲。
此時秋香出來了,抱著孩子向每個人問好,孩子正酣睡香甜,周圍雖然人聲嘈雜,卻毫不受幹擾。
“來,叫幹爹。”秋香抱著孩子到文賓麵前。
“嗯。”文賓笑眯眯接過孩子,抱著親了親。
“我說你是不是生個兒子,就得給找個幹爹啊?而且專挑獲大獎的人。”況且笑了起來。
當初唐伯虎可是利用他兒子虎子榨了他不少字畫,他現在聽見幹爹兩字心裏就發毛。
“怎麼了,這有什麼不好,逢年過節有禮收啊。文賓這次拿下解元,腰包正鼓著呢。”唐伯虎很坦然地道。
大家一陣哄堂大笑。
其實這事倒是不怪唐伯虎,秋香的兒子認文賓、絲絲做幹爹幹娘是早就議定好的,現在文賓兩口子猶疑不定的是,自己的兒子到時候是認況且兩口子做幹爹幹娘,還是認秋香和唐伯虎為幹爹幹娘。
“你也別眼饞,等你生了兒子,我收他做幹兒子。”唐伯虎道。
“得,免了,我真怕你把我兒子教壞了,我得從小就教育他,做人不能太唐伯虎了。”
眾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其中的含義心照不宣。
中午時分,蘇州知府韋皋一行來到周家公館。
他到南京是來接蘇州中舉學子的,沒想到蘇州還出了一個解元,文賓現在雖然住在南京,但畢竟是蘇州籍人,周家的大本營還都在蘇州。文賓遷居南京一方麵是為了集中精力參加科舉考試,另一方麵是在為進國子監做準備。
韋皋到了南京後聽說周文賓高中解元,急忙調轉車頭來到周家拜訪。
“哈哈,新貴人周解元周老爺。”韋皋見麵就拍著文賓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
這可是一件大事,蘇州府很少在科舉上壓過應天府,這次可是大大的揚眉吐氣了,尤其是在他的任上,韋皋覺得這是喜兆,說明蘇州正在走旺勢,他這個官缺補得太是時候了。周文賓的運氣雖是他個人的,也代表了蘇州的運氣,當然也代表了他這個做知府的運氣。
“都是托老公祖的洪福啊,請老公祖接受晚生一拜。”文賓謙恭地說道,行了拜禮。
“行了行了,我以後要托你的福了。解元啊,那得多大福氣啊。哈哈。”韋皋毫無知府的架子,就差以兄弟相稱了。
韋皋看了一眼站在邊上的周父,見對方泰然多了,儼然不再是蘇州府周父。韋皋愣了一下,即刻醒悟過來,周父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商人,而是解元的父親,這種身份轉變也是人生的主要轉折。
想到此,韋皋連忙拱手向周父致意,讚揚他培養了一個有出息的兒子,又道文賓才華出眾,將來必為國家之棟梁雲雲,幾句話說的周父喜形於色,還是露出了商人的馬腳。
對韋皋尚且如此,對其他一般官員,周父更是覺得自己的腰板硬朗許多,見誰都事一副處變不驚的神態,最關鍵的是,以後再不會有人罵周家隻有銅臭氣了。
韋皋此行過來拜訪是臨時起意,他還要去拜訪其他新科舉人,然後接他們一起回去,蘇州準備開一個大大的慶祝會,同時發給每個舉人兩千兩銀子建牌坊的銀子,對文賓的犒勞照例又高出許多,整整五千兩銀子。
這可是一筆巨款,即便以蘇州府之富庶,實際上也是不小的壓力,好在四年才有一次,幾十年才有一個解元產生,也就不在乎這些了,在別的地方多搜刮一些也就是了,隻是為了這次鄉試,不知又要有多少升鬥小民遭殃了,做小本生意的要加稅,田地租賦也要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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