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況且決定鬥惡鬼(2 / 2)

最先發現的那三個人一個瘋了,兩個昏迷不醒,有變成植物人的危險,想從他們口中知道些什麼估計不可能了,就是醒過來也未必能問出什麼來。

“這種詭異的笑容是怎麼回事?”練達寧有些結巴地問道。

“不知道。”況且壯著膽子上前仔細查看四人的膚色,沒有任何中毒跡象,雖說天下毒品不比藥品少多少,可是隻要是中毒,就絕對瞞不過他的眼睛。

這四人的死因是因為懸梁自盡還是別的,現在看不出來,隻能由仵作解剖後查驗。應天府的仵作還是非常有經驗的,應該能查出真正的死因。

“這裏是四個,後麵更多。”練達寧說道。

據應天府知府介紹,這裏麵的死者一共13人,是戶主和他的一妻一妾,兒子、侄子、妻子的侄子,還有兒媳婦、兩個女兒,兩個孫子和一個孫女,還有一個廚娘,廚娘也兼丫環,年紀並不大,內宅死者是九個。

這不過是江南普通的僅能自足的人家,算不上富裕,卻也不算貧窮,這類人家數量最多,算是底層中的上層了。

兩人又走進內宅,發現的景象更加讓人如置身冰窟,一個中年婦女用腰帶把自己吊死在窗欞上,身邊有三個孩子,兩個女孩子和一個男孩子,大的不過十一二歲,小的才不過六七歲,也都用一條帶子吊死在窗欞上。

中年婦女的臉上也是帶著那種讓人寒冷到骨髓的詭異的笑,三個孩子卻好像吃到了糖果似的,臉上帶著巨大的滿足感,又像是還在甜美的睡夢中。

況且怒了,他不再感覺身上寒冷,而是一股股激流衝撞著心胸,此時他在心裏發誓,不管是人是鬼,他絕對要把這個狗日的凶手打入十八層地獄,不破此案決不罷手,哪怕動用手上的一切力量也在所不惜。

他一向都認為成年人之間的欺騙、殺戮無非是爾虞我詐的遊戲,哪怕是犯罪,還在可以理解的範圍之內,可是這種對孩子的殺戮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已經超出了他心理承受的底線,就算是殺人如麻的成吉思汗也規定不夠馬鞭子高的孩子一律赦免,殘酷的戰爭都不殺孩子,何況青天白日之下。

他不相信這是鬼物所為,更不相信是吊死鬼幹的,即便是吊死鬼,也都是單個作案,沒有聯合起來一起作案的,難道是陰間的吊死鬼暴動了?

練達寧的神色更是難看無比,他甚至有些後悔自己進來了,這可比他當年查看的那樁案子淒慘多了,那個案子裏最小的是一個十六歲的姑娘。

屋裏的大梁上也懸掛著四具女屍,是戶主的小妾、兒媳婦、兩個女兒,兩個女兒正是待字閨中的妙齡,臉上的表情也都是一般無二,身上更是穿著盛裝,頭上手上都是金銀首飾,顯見得把全部家當都戴在身上了。

最後在廚房發現一個二十多歲的粗使丫頭,也就是廚娘,吊死在一根懸起的木柴上,死法更為詭異。

練達寧帶況且來,一是要借助他往往出人意外的思維方式,二就是借力他過目不忘的本領,把這一切都記下來,以後可以完整的複原出來,省的時間長了,人的記憶就會扭曲、會遺忘,憑借回憶想出來的場景就會有所缺失,甚至相互衝突,對不上榫子。

“你都記住了吧?”練達寧捂著嘴問道,他也想吐了,他此時最後悔的就是國子監的烤肉吃多了,美酒喝多了

“記住了。”況且在練達寧後背按摩了幾下,練達寧長舒了一口氣,嘔吐感消失了,他這時才想到況且的另一個身份:神醫。

“你能查出這些人的真正死因嗎?” 練達寧問道。

“也可以,不過弟子的手法恐怕難以成為呈堂證供。”況且道。

“那還不是我說了算,我說可以就是可以,隻不過這……這也太難為你了。”練達寧有些難為情,拉著況且陪他來勘察現場已經夠過分了,再讓況且去查驗死屍,也太難為人了。

“沒關係,自從弟子踏入這戶人家開始,這件事就是弟子的分內事,弟子隻是怕應天府的人會怪我越俎代庖。”況且道。

“這已經不是他們的案子了,咱們出去後,我就全麵接管這件案子。”

明朝時,不僅知縣、知府有查案權,連按察使、布政使衙門甚至提學禦史都有查案辦案的權利,按說按察使隻是考察官員們的風紀能力等等,對民事刑事並不過問,但若要想管,就可以接過來管。

“老師不怕這又是一個無頭案麼?”況且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