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相國寺巧遇德清(1 / 2)

大相國寺一度是國師道衍的大本營,道衍當年進入南京後,退朝就回到大相國寺,他沒有家,就以大相國寺為家,不上朝時,身穿僧袍,一副僧人的本色形象。雖然後來朱棣強行賜他四名宮人在身邊伺候,估計也就是放在那塊閑置了,可惜了四個美人。

況且一直猜不透道衍的心思,為何開始全力助朱棣奪取天下,後來又為何全力保護建文帝,幫助建文帝出逃,甚至可以說,沒有道衍,建文帝的逃亡之路會更加艱難,至少不會一點蹤跡都不讓朱棣發現。

他走進大相國寺的山門,這裏人潮洶湧,摩肩接踵,都是來燒香許願或是來求簽。據說大相國寺的簽天下第一準,因此全國各地的信眾紛紛來此求簽,當然許願還願的也有很多。

況且不看這些人,隻是從人縫中鑽過去,他想找到方丈建立起聯係。

忽然,他被一個人抓住了:“況且,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況且轉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德清和尚,未來神宗時代的高僧憨山德清。

“是你,你怎麼在這裏,不是在蘇州嗎?”況且驚喜地問道。

況且在蘇州時,曾經問過德清的動靜,周鼎成告訴他,德清從嶺南回來後,忽然有悟,就直接閉關修煉了,此後再無動靜,所以況且以為他一直在蘇州閉關呢。

德清笑笑沒說什麼,隻是拉著他向一處僧舍走去。

德清的確是在蘇州閉關,出關後才知道況且已經去了南京,於是寒山寺的方丈又把他派到南京大相國寺來,方便他和況且相處。

寒山寺的方丈一直認為況且是身負大氣運的人,所以讓德清跟況且相處,也是有借況且光的意思。

來到僧舍坐下,兩個小沙彌見到況且,急忙施禮問好,況且也合十回禮,不敢怠慢。

“你們自己去玩吧,這裏不用你們。”德清揮手讓兩個小沙彌玩去了。

“你們這可是虐待未成年人啊。”況且開玩笑道。

“虐待?這是修行,我當年也是從沙彌做起的。”德清笑道。

兩人閑話片刻,德清就問況且來此何意,他知道況且絕對不會是來燒香許願還願的,更不會是來求簽的。

況且這才把想見方丈的來意說明,他不知道德清在勤王派中的位置,但他給傳過信,應該與勤王派有所關聯。

“見方丈?這可有些難,我來這些日子都沒能見到。”德清皺眉道。

“難也要見,我有大事需要見他。”況且道。

“真的有要緊的大事?”

“當然。”

況且就把那樁案子的情形說了一遍,並說明了自己要求見方丈的意圖。

“怎麼會有這種事,況且兄,你確定是真實發生的,不是你夢遊地府了?”

德清聽後,感覺完全無法相信,況且所描述的哪裏是人間,分明就是地獄的形象。

“你要不信,我帶你去應天府看那些死難者,聽聽那些到過現場的捕快的說法。”況且道。

“我不是不相信,而是……太難以置信了。”德清依舊一臉震撼的樣子。

德清雖說自小信奉四大皆空,可是見到美好的事物還是會心喜,見到醜惡的事物也會痛恨,他還沒有修煉到真正勘破虛空的境界。所以聽了況且的描述,心裏既感震驚,又感痛恨。

“況且兄難道想讓大相國寺幫著抓這個凶手?”德清問道。

“不是,我隻是想借這裏把我的話兒傳出去,讓組織裏的人參與查找這個凶手的行動,隻要找到了,其他的事我來辦,當然如果能為民除害的話就更好了。”

況且感覺有些憋氣,自己究竟是這組織裏什麼人物啊,發個話兒還要如此費力。

“那好,我出去一下,看能不能把話兒先傳到方丈那裏。”德清說完就出去了。

況且閑坐著,隨手打開德清桌子上一卷《楞嚴經》看著。

他忽然感覺背上汗毛直豎,他騰地站起來,向四周望去。

可是這僅有幾平方米的僧舍內隻有他一個人,再無別人,他卻真實感受到了那種惡意,那是惡毒的眼睛盯在後背的感覺,一股強烈的殺機。

他蹭地跑出僧舍,望著僧舍前麵擁擠的人群,想要在人群中找出那雙眼睛來。

“況且兄,你怎麼站在這裏?”德清忽然出現在他跟前,不解地問道。

“那人……那個凶手在這裏。”況且沉聲道。

“什麼?”德清沒有望向四周,而是看著況且,以為他神經出了毛病。

“真的,就在這裏,我能感覺到他,我剛才分明感覺到了。他剛才在盯著我。”

況且突然跑下去,進入人群裏,一處處感應著,可是那種感覺卻消失了。最後他不得不頹然而返,心裏了然,隻要那人不露出敵意,他就無法感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