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 成立蘇學研究會(2 / 2)

過了兩個月,國子監裏風平浪靜,況且靜極思動,就成立了蘇學研究會,他自任會長。

第一個相應的自然是文賓,不但他來了,還帶來一批人,這些人都是文賓的追隨者,或者叫跟屁蟲。

文賓在國子監人氣最旺,解元的頭銜,再加上最有錢的學生,有這兩點,追隨者自然如雲。

除了文賓的跟隨者,也有不少是衝著他這個大師兄的名氣而來,這些人並不是真正喜歡蘇軾的文章,大多是蹭熱度、抱大腿,反正現在國子監裏最有名的人就是這兩個人,跟著他們總不會錯。

況且的蘇文研究會就設置在他的住處,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可以很好利用起來。有時候有大型聚會,還可以向校方申請占用國子監的一些教室。

這些教室都是公堂式的,上麵老師都是坐著授課,有公案,也有驚堂木,要是再有兩隊衙役站在兩邊,就是妥妥的知府衙門了。公案下麵,就是幾排學生的桌椅。

這些教室都寬敞明亮,主要是麵積大,適宜於舉辦大型研討會。

交際應酬的事務由文賓出麵,諸事皆順,大家知道蘇學研究會的會長是祭酒大人的弟子,誰也不想得罪他,給點麵子也沒有多大成本。

況且在校園裏大師兄範兒越來越足,即便三四十歲的太學生見到他,一樣也要恭謹地稱呼大師兄。鄭家子弟和原來跟鄭家人走得近的學生,見到況且盡量躲著,實在躲不過,也隻好硬著頭皮上來見禮。

況且其實沒心思針對鄭家人,在他看來鄭家人不過就是落水狗,想要痛打,也不會親自出手,小君、周鼎成可都閑著沒事幹,天天喝酒長嘯,心裏快閑出病、長出毛來了。

況且根本不認識哪些人是鄭家子弟,哪些人跟鄭家走得近,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原本預想有可能會遇到強大的打壓和反擊,卻根本沒有出現。一個學生離開國子監,一個博士灰溜溜走人,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況且慢慢品味出當初那一場大鬧的好處了,這真是打得一拳開,省的百拳來,關鍵時刻,立威不可缺少。

國子監裏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圈子。有個公侯子弟圈最先找到況且,希望他加入,被他拒絕了,他表示不加入任何圈子。除了以身份界定的圈子,更多的是以學術觀點形成的圈子,有複古派、有舉業派,專攻八股的圈子規模最大,還有研究唐詩、宋詞的圈子,專門研究晉史的圈子,五花八門,不一而足。

況且創辦蘇學研究會,原本不算什麼事,隻是他提出複興蘇學的時候才十七歲,又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孩子,自然所有人都覺得他狂妄自大,不自量力。

正是因為有這個印象,才有後來的種種風波,以至於孟梵君在最初打算接收況且進南監時遭遇到了阻力重重。

後來況且不但成了四大才子之一,他的詩書畫堪稱一絕,尤其是那首木蘭辭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加之畫出了畫妖,一時引起坊間熱議。到了最後,已經不是況且要求進入國子監,而是孟梵君求著他入學了。

令人費解的是,新科解元周文賓在任何時候都言明跟況且同進退,這就更增加了況且的分量,更不用說況且背後還站著陳慕沙和魏國公。

況且知道,真心愛慕蘇軾或者說懂蘇軾文章的人不多,不過不要緊,蘇學研究會隻是一個種子,隻要堅持下去,就會生根發芽開花結果,最終會散枝開葉,傳播於天下。

實際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好,才幾個月過去,就有不少人逐漸品味出了蘇文的味道,更有不少人恍然大悟,理解了況且的初衷,並且迅速成了東坡的超級粉絲,自然也就成了蘇學研究會的中堅分子。

況且覺得單單在國子監裏複興蘇學還不夠,於是著手創辦了一個期刊,兩到三個月刊出一期。每期選摘一些他最喜歡的蘇文,加上他自己的心得和評點,還有蘇學研究會一些學生仿照蘇文寫的文章和小品文,集成一刊。況且親自用蘇體小楷謄寫,然後送到外麵雕版印刷,每期印刷一兩百本,送給一些好友,讓他們代為傳播。

慢慢的,被複古派視為眼中釘的蘇學研究會竟然茁壯成長起來,成為國子監裏占據前三位置的學會組織。

這一點令況且始料未及,卻也讓他在國子監裏找到了自己適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