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說著,周曉得忽然問花子:“你困不困,如是困了就睡一會兒吧,有事叫我。”花子說:“我現在哪能困啊,我還想問父親是不是呢?”周曉得囑咐:“你可別拿這種事當回事,萬一被人發現不是玩的,危險性很大。”花子憤然而起:“我是那種人嗎?告訴你吧,我現在身邊總是聽見有狗叫,我弄不清是哪裏來的狗,影響我睡覺。”周曉得開玩笑說:“我真希望自己的身邊有狗叫,這種叫多好聽啊,關鍵在於你是否愛聽。伴隨狗叫睡覺也美。”
周曉得說著笑逐顏開,花子也是笑容滿麵,她知道周曉得看不見自己的笑,可是他能聽見自己的笑。她知道當務之急不是父親而是線索,可是線索從哪裏來,隻有從芳菲公司查否則一事無成。花了放下電話,不再與周曉得通話了,下一步如何做花子心裏有數,眼下她不能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訴周曉得,畢竟他是組長,而且是調動派出所的那種。
放下電話,母親又來了,她一來就問花子:“剛才是誰來電話?是周曉得嗎?這樣晚了來電話是不是有事呀?”花子說:“是有事,可是這是工作上的事,與我個人沒關係,你別多想。”母親說:“有關係也不怕,我倒希望有關係,希望自己的女兒找一個好對象,周曉得對你好嗎?”花子煩躁地說:“媽媽你別總提他好不好,他好不好與我沒關係的,你幹什麼提他呀多影響女兒的情緒呀……”見女兒埋怨自己了,母親辯解:“媽媽不是為你好嗎?”花子說:“如果是媽媽為我好幹什麼不把外麵的狗叫聲消除了,你聽它叫得多難聽,吵死了。我就不明白了,政府不讓養狗幹什麼一個比一個養得多呀,他用或她們每天幹什麼玩狗嗎?這個世界已經是狗比人多了還要弄狗這不是頂煙上嗎?”
母親說:“你提出來打狗我同意,可是有人支持你嗎?以前在鄉下時經常打狗,可是現在極少有人打狗,一個個牽著狗如同漢奸似的,難怪日本人現在對抗中國,原來他們看中了中國的狗,看中了中國漢奸多……”母親的話讓花子笑了,她說:“媽媽呀這是哪裏話,狗是狗,人是人,狗與人怎能相提並論,你還是睡覺去吧,不必管我了。我要等爸爸,他回來了嗎?”母親說:“你爸爸在開會,天天跟隨市委書記轉,每天拿回一些錢,還有卡,你看你爸變了。”
花子說:“我爸爸變貪汙受賄了,與市委書記一樣同流合汙了,以後他們會被雙規的……”母親一聽嚇壞了,慌忙問:“你聽到什麼消息了嗎?已經傳到公安局了嗎?”花子嚇唬媽媽:“爸爸這樣是遲遲的事,你是管不了的……”
“管不了我也要管,我不相信他會變化莫測,以後我把這些錢財還有卡上交吧,為你爸爸留後手……”母親小心翼翼地說著,花子說:“這就對了,有這種媽媽是爸爸的榮幸,希望媽媽堅持下去,爸爸有什麼問題及時反映就是。”
花子幾句話居然把媽媽拿下,她興高采烈,慌忙拿起電話拔通周曉得:“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把媽媽拿下了。”周曉得正睡得迷惑不解問:“你把誰拿下了?這樣晚了你不睡也不讓別人睡?你想折騰我啊?”花子說:“我折騰你怎麼樣,不能折騰嗎?誰讓你當負責人的,有事彙報不是可以嗎?如果你不聽彙報我給局長打電話……”周曉得一聽慌忙說:“別別別呀,不就是電話嗎?你什麼時候來電話都可以,這行了吧?說吧,找我彙報什麼?”
花子一聽這不是白打電話了嗎?她憤憤地敲著話筒:“起來了,快起來,天亮了。”花子一叫喊,母親被驚動了,她慌忙披衣跑過來詢問:“又發生什麼事了?我剛趴下也不讓消停,你是不是折騰人不償命啊?”花子嘲笑地說:“沒什麼,我隻是做了一個夢,現在不是提出來中國夢嗎?我的夢也是中國夢,有夢不是好事嗎?”母親嗔怪:“你有夢做了別人有夢怎麼做,你能把所有的中國夢都做了嗎?”花子斬釘截鐵:“不能,你的女兒做不到,也沒辦法多做夢,隻能做一個夢。”母親說:“這不就得了,一個人一個夢想,你的夢就是你的夢不是別人的夢,所以你的夢不能強加於他人也跟隨你一起做,明白嗎?”花子明白了,母親在這裏等自己呢,她說:“好的我就做自己的夢……”
母親和花子的對話被周曉得聽見了,他在電話裏勸告花子:“你別亂說話了,你的夢的確是你個人的,不是他人的,不能把你的夢強加在他人身上,明白嗎?”花子這才恍然大悟,如果沒有周曉得提醒,她可能還蒙在鼓裏。花了對母親說:“你放心吧媽媽我不是糊塗人,我的夢隻是我個人的,不能讓所有人跟我一起做夢,何況我的夢是現實的。”
可能是母女連心,花子忽然感到母親好親切,她喝著媽媽倒的咖啡感動地說:“媽媽你放心吧,你的爸爸對我的好我知道,現在我沒辦法孝敬你可是將來我會好好孝敬你們的,你看我說是說,尊敬是尊敬,是兩回事。”母親說:“誰用你孝尊了,隻好你過得比我們好當老人的也知足了,你看我和你父親不是很好嗎?吃喝玩樂的日子多好啊……”
外麵的狗仍在叫,室內氣氛好多了,花子不能上網了,她一邊跟媽媽說話一邊對周曉得囑咐:“你的電話先放下吧,有事我通知你……”周曉得這才把電話關了,想趴下再睡,可是睡不著了,花子又讓他不放心了。
周曉得坐起來看書,睡不著他想寫點什麼,忽然想到每天的警察日記還沒寫,於是坐在桌子前靜靜思索,繼續寫出。這本警察日記他寫了十年,每一年都有新收獲,每一年都有新線索,有事沒事,隻要他看著自己寫出的日記,就能找到線索。周曉得是一個老偵察員了,然而他又年輕,他的哥哥就是偵察員,在一次偵察中犧牲了。他接了哥哥的班,曾幾何時被提拔一次又一次,可是他就是不肯提拔,他說自己的位置很好,他喜歡幹偵察員工作。
周曉得是在部隊中受過訓練的特種兵,他在部隊就是尖子,如果不是哥哥犧牲他不可能回到地方,如果不是哥哥犧牲他也不能當偵察員,提拔對他來說太是小恩小惠了,他不願意做,他想繼承哥哥的職業做好偵察員工作。而且是偵察哥哥沒有偵察到的情報,他研究了很多線索,沒有一條適用哥哥的偵察手段,於是他順藤摸瓜來到哥哥犧牲的所在地。眼下,誰也不知道他就是烈士的弟弟,更不知道他就是來偵察哥哥沒偵察到的情報,線索在前他豈能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