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夜晚狗叫(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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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的花子很不高興,這幾天一到晚上就聽見有狗在叫,她很煩,狗叫意味著她睡不著。有幾次她跳起來要找狗算賬,可是走了幾步發現自己是多管閑事,狗是誰家的她不知道,即使知道也是無濟於事。她能去見狗的主人告訴他你家狗叫惹事生非,不讓人睡覺,理是這理,話是不能這樣說,何足掛齒,一切隻有自己安慰自己了。

夜裏不著,隻有上網,這是花子的習慣,隻要有時間她都要在網上尋找安慰,同樣是年輕人,她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有QQ,有圈子,也有群,有菜地,偷人菜,也被人偷菜,在網上的小天地裏,她生活得很愉快。今晚她剛上網,就有QQ顯示,好友來了,幾百個好友一齊湧現,有的問她為何好久不來了,有的問她最近在幹什麼。幾百個好友問話,花子回複她們用了一個多小時,最後仍舊沒辦法完全回複她們,隻好等到下一次回複了。

有一個叫二斤八兩的好友,給花子留下幾百字情書,花子看得心驚肉跳,臉上發燒,從來沒有一個人對她說這種話,花子不敢看了,隻好刪除。可是腦子裏都是這種話,心裏想的也是這種話,她在琢磨自己是不是戀愛了。可是自己能愛上誰呢?有沒有讓自己愛上的人呢?這種時候,花子忽然想到了同學,想到了同學中的所有男生,他們誰是自己的戀人呢?想來想去,沒想到一個,男生很多,沒有一個進入她的視野,難道男生不能愛自己嗎?

怦怦怦,有人敲門,不用問也知道是母親,花子告訴母親我要工作,每次花子上網母親都要來詢問,花子就以工作為由拒絕母親。花子上網時不喜歡有人打擾,而母親不知道上網是不能打擾的,所以經常以關心之名來看著花子,擔心她在網上學壞。母親仍在敲門,怦怦怦,總是讓人心動,花子知道母親不達到目的不罷休,隻好開門。

“我知道你忙不過來,可是總得喝杯咖啡吧……”母親端著咖啡邊走邊說,花子順其自然,對母親囑咐:“外麵也不知是誰家的狗總是叫,害得我睡不著隻好上網……”母親說:“我也聽見了,可能是隔壁的否則是聽不見的……”

花子的眼睛仍舊盯著網上,二斤八兩仍舊在網上不停地叫,模樣如同狗叫差不多,花子開始討厭。不知為什麼網上QQ多了,圈子也多了,一個人儼然是一個小皇太子,把持著自己的小圈子。實名,不是實名刪,不合皇太子意刪,沒有共同語言刪,發表次數多了也刪,不知為什麼一夜間湧現數不清的QQ,數不清的好友,她們或他們每天拚命叫喊。幸而花子不經常在網上,躲避這些叫喊,可是躲躲閃閃也不行,這個二斤八兩每天都叫喊,約花子回答。

對於網絡實名,花子是有抵觸情緒的,首先是她工作不便公開,其次是她性別是女孩子不能公開,除此之外,花子對網上的一切沒有反感,也無討厭。如果說討厭就是眼前的二斤八兩了,花子不理他仍在叫,惹火燒身便是自然了。花子也有自己的喜歡,三千兩,四方地,都有她喜歡的目標,可是對於自己的身份她仍舊是守口如瓶。

就在花子聚精會神與網友聊天時,母親被冷落好久了,她站在角落看著女兒怎麼回事,一忽高興,一忽難過,難道網上還有什麼傷腦筋的事嗎?母親不明白,她小心翼翼地問花子:“我看你在網上情緒不對,難道網上有讓你傷腦筋的事嗎?如果有你提出來我幫助你解決……”花子喝著咖啡笑容滿麵地說:“媽媽呀你閃開吧,這裏與你沒關係。”母親說:“怎能與我沒關係呢,我看你一會哭,一會笑的,是不是上麵有人欺負你?告訴我找他算賬去……”

花子笑嗬嗬地說:“我的親媽呀,你可別說了,再說讓人笑掉大牙了。”母親被嘲笑得莫明其妙,她不明白女兒怎麼回事,怎能變化莫測,讓人認不出來呢?母親說:“我看你看這東西傷害人,是不是裏麵有不好的東西啊,要不要媽媽替天行道找他們算賬去……”花子笑了:“還是我自己替天行道吧,這裏不需要媽媽管,忙你的吧。”

花子把媽媽推出門,自己陷入網絡中,她在尋找更刺激性的線索,恰巧有一句話讓她震驚。一個省有人吃空額幾十萬人,而且還有人寫出詩歌諷刺:有人死了,可他還活著,因為他的工資有人在領。有人走了,可是他還在家,因為他的工資有家人在領。有的人在外國,可是在所在地還有人領工資,這就是吃空晌,吃空額。花子明白了,芳菲公司不就是利用這種辦法來拉攏人嗎?在她的賬戶上每年不是往外發錢嗎?這種賬戶花子是熟悉的,而且是證據確鑿。

想到這裏,花子給周曉得打電話,周曉得埋怨:“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什麼事說吧……”花子說:“我忽然發現芳菲公司有人吃空晌,你說這算不算線索啊?”躺在床上上網的周曉得一下跳起來,問花子:“你見過吃空晌的人嗎?”花子說:“我沒見過吃空晌的人,可是我見過名單,上麵的名字一清二楚。這種吃空晌算不算貪汙受賄?”周曉得說:“說算也算,說不算也不算,關鍵在於他們領了多少錢,領了幾次?”

“你是說隻要他們的錢數夠就可能是犯罪事實?”花子問,周曉得說:“我可沒這種認為,可是錢多了就是貪汙受賄這是不容懷疑的,我希望咱們碰一碰把這種證據確鑿一下,然後彙報局長,你說是不是。”花子敲著話筒說:“不要跟我說是不是,是不是都讓你說了我還需要說嗎?”周曉得笑逐顏開:“你丫頭又在打我的主意是吧?”花子說:“我能打你什麼主意,有些事還不是你說了算,你說是不是。”周曉得靈機一動:“你說是不是……”

哈……兩人就在電話裏笑了好久,終於,花子不笑了,沉默不語,周曉得也沉默不語,雙方都沉浸於靜止狀態。時間久了,周曉得意識到什麼,他問花子:“在嗎?”花子輕輕地說:“在。”周曉得問:“你怎麼還不睡?”花子答:“我在思索……”周曉得問:“你在思索什麼?”花子說:“我能思索什麼,除了案子外還能有什麼?你壞……”

周曉得知道你壞意味著什麼,可是他沒有說下去,他知道花子在想什麼,他問花子:“你說有人吃空晌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有人變相貪汙受賄?”花子說:“是的,我有這種懷疑,可是我現在沒有證據,因此不能說準確無誤。”周曉得說:“如果你認為公司有問題可以查的,但查時要慎重考慮不能讓芳菲知道,如果她知道就是打草驚蛇,而我們前功盡棄……”花子說:“我當然明白,可是現在我查她們也不是時候,年底了她們是小心謹慎的……”周曉得說:“芳菲公司查不到,要吧查外麵的人,與她們有聯係的人都可以查,圈子裏的人也可以查,比如市長市委書記紀委書記,你問問你父親不是一清二楚嗎?”花子說:“這些有權人不好查,萬一被發現豈不是打草驚蛇?”周曉得說:“不能的,你從自己的圈子查,比如孟子欣,市長妻子,還有馬麗,還有其他姐妹,凡是與你們有聯係的人都可查……”花子說:“好吧,我就先從我父親這裏下手,看看有沒有貪汙受賄……”周曉得說:“你可小心,不能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