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錢權交易(2 / 3)

離開芳菲的公司後,花子問周曉得:“你真想當秘書長?”周曉得說:“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利用這種關係呢?”花子說:“你當秘書長走了我幹什麼,我獨當一麵能行嗎?”周曉得說:“這種事尚未最後決定,我也是暫時的,是不是這樣做我也在猶豫不決,你給我點信心好不好。”花子嘀咕:“我給你信心誰給我信心,我們陷入了低穀……”周曉得看出花子的情緒低落,他鼓勵著:“我們不是低穀,我們是調整自己的偵察方向,重新出發……”

聽到周曉得的解釋,花子總是感到有些力不從心,她對周曉得產生一種神出鬼沒的想法,這個周曉得是一個人物,可是這種人物讓她望而生畏。她忽然感到自己是孤家寡人,鬧了半天他們一個個都有背景,隻有自己蒙在鼓裏。花子感到自己真的不了解情況,所有人都在幹什麼她一無所知,如果不是周曉得提醒她可能至今蒙在鼓裏。現在麵對現實,花子不敢想自己能幹什麼,她想做什麼是沒有根據的,而周曉得卻在眼花繚亂中放射著光彩奪目。

晚上回到家裏,花子問父親:“芳菲憑什麼當副市長,憑她有錢嗎?”紀委書記說:“憑她有錢隻是一個方麵,還憑她有關係,有地位,有社會影響力,如果讓你當市長你有這種影響力嗎?”花子憤憤不平:“我看就是錢財弄虛作假,我們這個社會任她胡作非為嗎?難道有錢就有權力嗎?你們這些共產黨員是幹什麼吃的?”花子的話有些過火,紀委書記聽了惱羞成怒:“你怎能是這種觀點,你是在跟誰講話,你忘記了自己的責任嗎?”然而花子振振有詞:“我沒有忘記,就是因為我沒有忘記才提醒你要注意,我看你這種市長也不可靠……”花子的話振聾發聵,紀委書記更是憤然而起:“如果說不是在家裏我真想派人抓你,你這不是說話,是反動言論,是要受到限製的。”

紀委書記一失手,摔碎了手中的暖壺,花子紅眼病親見機行事,慌忙過來勸告:“這種事你們父女不必爭吵了,我們也是見怪不怪了,芳菲算什麼,就是當了市長省長又算什麼,充其量也是一個下腳料。”花子說:“我不是吵嘴,我是在為這個國家擔心,為了這座城市擔心,連芳菲這種人都能當副市長我們這個城市還有希望嗎?”紀委書記仍舊憤憤然:“你擔什麼心,我擔了一輩子心有什麼用,這座城市是你家的嗎?這個國家是你家的嗎?你有這個資格管理國家嗎?別說管理國家,就是管理這座城市的資格你都沒有,何談擔心國家擔心城市呢?”

“我是沒有錢財,我是沒有權力,我是沒有資格,可是我有責任心,我有良心,如果連良心都沒有了我管理這座城市又有何用?現在我連是給誰管理我都弄不明白,我還需要說東道西嗎?”花子對於父親的話有些生氣,情不自禁說了很多她不該說的話,可是她也沒辦法,現實太讓人生氣了,不隻是她生氣,參加慶功會的人絕大多數是敢怒不敢言,在他們心裏芳菲算什麼,可是就是這種不算什麼的什麼人當了副市長,誰的心裏服氣呀,誰的心裏不是窩著火。可是花子看見這些時,她忽然發現自己的父親無動於衷,其他領導都無動於衷,她真不明白這些人想幹什麼。

花子仍舊恨恨地說著:“是不是有錢就買賣一切,有錢就有權啊,有錢就有女人啊,這種世界曆史還需要嗎?難道共產黨員就是這種人嗎?”紀委書記順水推舟地說:“這不是改革嗎?現在改革者都這樣,你難道有新的改革嗎?”花子憤世嫉俗:“你不能打著改革者的旗號來要求所有人,你看看那些下崗的人,看看那些無權無勢的人,他們每天在幹什麼,他們吃不上穿不上還要受到限製,你說這是嗎?”紀委書記勃然大怒:“如果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勸你離開公安局,離開機關,你已經不適用在公安局當偵察員了……”花子也不讓步,她說:“你讓我離開就能離開嗎?這是我的崗位,任何人也無權調我離開,你也如此……”紀委書記惱羞成怒:“你,反了天了……”

紀委書記順手把茶杯摔了,花子也是怒氣衝天,順手將身邊的幾本書推到地上,父子倆大眼瞪小眼,誰也說不服誰。花子的母親見了勸告:“你倆能不能不吵嘴,你看看不就是為了城市為了國家嗎?還至於在家吵得翻天覆地嗎?我看花子說的對,現在社會風氣的確不好,幹什麼都用錢買賣,我看如果是這樣以後誰也別活了用錢買賣算了。”紀委書記氣憤地質問:“你們這是向我開戰還是向國家開戰,是汙蔑改革者還是汙蔑改革開放政策,我看你們是別有用心,是要受到黨紀國法的製裁……”花子母親說:“算了吧你省省吧,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還需要你這種人說東道西嗎?我看你這種市長當不當沒什麼意思,老百姓是得不到你們的好處的,換一個人可能會更好……”

說到這裏時,紀委書記也是一肚子委屈,他辯護著:“你以為我願意當這種市長啊?我是紀委書記幹不了才幹這種市長的,你看看上上下下哪有好人,一代又一代,除了花錢就是花錢,我還能靠誰,還需要靠誰?”紀委書記一屁股坐在地上,花子見此慌忙扶起父親,她這時才感到父親好可憐,當官好可憐,怎能是這樣呢?

花子安慰父親:“你也別著急,不想當市長咱們不當了,誰願意當誰當,實在不行咱們回鄉下吧。”紀委書記又不高興了,反戈一擊:“你說的好聽,回鄉下就行了,眼下就是這種情況,在哪裏都必須改革開放。”花子說:“改革開放沒錯,問題是不能拿錢買賣工作,買賣官職,如果幹什麼都拿錢買賣不是太低三下四了嗎?你知道外國人汙蔑中國人什麼嗎?他們說隻講錢財的中國人是最無恥的國家,還說……”花子還想說,紀委書記打斷她:“外國人放屁,他們有錢時不也看不起中國人嗎?現在中國人會賺錢了他們說三道四,真他媽不是東西,好壞都讓他們說呀?”

“是呀,現在外國人對付中國人的手段數一數二,可是中國人還不覺悟,仍舊在窩裏鬥……”花子循循善誘,勸告父親,她知道父親心裏始終保持著對國家的忠誠,當市長也是迫不得已。紀委書記囑咐花子:“你以後少與芳菲來往,她這種人現在是有錢有權,可是有一天她會丟失一切的,人不怕沒錢沒權,怕就怕沒德,而她就是沒德的人。”

趁此機會,花子想勸告父親揭發芳菲,她說:“既然如此,你們當領導的為什麼還要提拔她,明明知道她是靠錢財上來的為什麼還讓她占有一席之地,這不是拿民意開玩笑嗎?”紀委書記說:“說你年輕吧你還不服氣,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芳菲是什麼人,她與市長的關係你不是不知道,你知道她在背後花了多少錢嗎?連我她都給了幾百萬,何況其他人了,誰怕錢咬手啊?”花子說:“你不是說過吃涼飯喝涼白開終究是病,為什麼還拿她的錢啊?不怕進監獄嗎?”紀委書記笑逐顏開:“傻孩子,進監獄算什麼,這些錢即使下一輩子也花不完,你看現在誰怕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