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另請高明(1 / 3)

可能是周曉得憂國憂民意識太強了,引起領導對他的反彈,另請高明是什麼意思,周曉得心裏明白。每天上下班他開始收斂一些了,不再提出什麼嶄新主張,他知道槍打出頭鳥,出頭椽子先爛。可是他也不能這樣忍氣吞聲當官,如果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還算什麼官呀?他不想做包公,可是他也不想當秦檜,畢竟愛國主義精神還是主流。

周曉得想到現在的事有時並不是自己能做主的,所以再有人找自己談話時他盡可能推三阻四,避免彼此之間產生隔膜。他不是怕誰,他是擔心有人讓他另請高明,誰知道哪個領導哪根筋不對了彈起他來不是吃不了兜著走嗎?

周曉得現在要做的是召開兩代會,他跟其他領導商量具體日子定在哪天,要求各司其職。他知道當務之急不是自己要幹什麼,而是給他人幹什麼,讓他人幹什麼,有些事是他給上級領導幹的,有些事是他讓下級幹部幹的,真正是自己的事則沒辦法幹。可是周曉得是一個既不能讓下級幹,又不能不給上級幹,而是自己能上能下的人。他知道自己肩膀上的擔子重了,挑起來有些力不從心,不是身體上的力不從心,而是麵對現實他無奈的力不從心。

其實周曉得不知道,不是當城市第一把手就沒有煩憂了,有時還是在不知不覺中產生的煩惱。來自以芳菲為首的阻力仍舊存在,她們平時給出的錢財現在開始有了回報,個別領導開始公開向周曉得進攻了,而且是攻其不備。芳菲坐在屋子裏,居然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論城區發生什麼樣變化,她都能第一時間知道,而且準確無誤作出判斷。

別看芳菲坐在屋子裏,沒有自由,可是她仍舊能控製局麵,仍舊能把關,對她實施雙規的工作人員仍舊被她指點著,她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想打電話有人拿來手機提供她打,想給上級領導打電話也是有求必應。一座城市與她們經營十幾年有關,領導班子一代又一代都有她送他們的錢財,現在她出事了打個電話他們還是有關照的。何況她以前還是副市長,公司總裁,誰能想到她出去後還會不會是市長是不是公司總裁,這些亂套的事隻有她出來後才有定論。

在工作人員中,有一個楊桃花,他跟芳菲快成為親姐妹了,一是芳菲會說話,二是芳菲幫助她解決了困難,原來,楊桃花丈夫有病醫院欠債,是芳菲幫助她度過難關,現在芳菲有事她能不幫助嗎?芳菲隻打一個電話,楊桃花就順利拿到十五萬元,而且是芳菲白送的,這樣的事楊桃花能不幫芳菲的忙嗎?本來,芳菲是不想跟周曉得發生厲害衝突的,可是她看見周曉得反貪汙受賄成功了,不僅沒下去,反而是提升了,如果任其發展還有她們的地嗎?

要說芳菲與周曉得的較量是在暗中進行的,一開始是由新市長與周曉得較量,可是新市長安排欠妥,周曉得識破了他們的陰謀詭計,於是周曉得得天獨厚戰勝了新市長,粉碎了新市長的陰謀活動,逼得新市長逃之夭夭。如果逃也是逃了,偏偏又被人抓了回來,為此芳菲感到威風掃地,不隻是自己的恥辱,也是公司的恥辱,她想與周曉得較量,看看最後是鹿死誰手?芳菲知道周曉得對自己的女兒草莓好,因此她也不想用暗害來對付周曉得,憑聰明才智搞垮周曉得比要他的命更有意義。何況她也不想讓女兒恨自己一輩子,女兒現在能投資也是因為周曉得的幫助,對此芳菲也不希望把周曉得怎麼樣。在芳菲看來,這城市誰當權都一樣,隻要有錢送他們,便有各式各樣的路通達四麵八方。

芳菲有什麼事都由楊桃花外出聯係,基本上是芳菲的一個雙規辦公室的秘書,隻不過是是秘密秘書。這一天傍晚,芳菲對楊桃花說:“明天是小年了,我給你發紅包,你到我家找我的女兒草莓,由她給你發紅包,然後你到前市長那裏去一趟,你裝著去看他,幫我捎帶一封信,沒有別的內容,就是勸他想開些,你可以檢查內容的。”

楊桃花哪知道芳菲搞什麼陰謀詭計,更不知道這是芳菲利用自己與前市長聯係,還以為這是幫助她做事呢。哪能想到那樣多,於是滿不在乎地認應了,她以為不就是一封閉勸戒信嗎?幫送一次有何妨礙,即使自己去看他不也是人之常情嗎?何況人非草木,豈能無情,幫助人是人的善良之所在。楊桃花這樣想,也這樣幫助芳菲,果然去了一趟市長住處探視了他,並詢問有什麼好辦法能回家。市長一聽是替芳菲來看自己,加上看了芳菲給自己的信,馬上明白現在是什麼樣情況,原來市長換了領導班子,周曉得當了第一把手,這讓市長妒忌羨慕恨不能吃了周曉得。

可是他恨也是白恨,省委不可能為他說話,也不可能提拔他來當什麼第一把手。盡管在此前芳菲為他花了很多錢,最後也沒解決問題。相反他的所在地越來越沒有權力了,越來越沒有自己的勢力範圍了。一個有權人如果沒有了自己的勢力範圍還能占有一席之地嗎?市長決定與芳菲聯合攻關對付周曉得,尋找線索,隨時隨地準備反攻倒算。

趁此機會,市長悄悄交給楊桃花一封閉信,請她交給芳菲。拿到市長的信後,楊桃花馬上返回,交給芳菲。芳菲看後心花怒放,這是她被雙規以來第一次高興,原來市長同意與她聯合攻關,對付周曉得的貪汙受賄。就這樣,芳菲在楊桃花幫助下,與市長聯絡著,進行一係列的陰謀詭計。可是紙裏包不住火,工作人員並不是隻有楊桃花,還有其他人員,另一個發現了楊桃花與芳菲之間的關係,把這種事捅到上級領導耳朵裏,於是有人來調查了。

實際上,芳菲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隻要有人來調查就說明周曉得也不例外,也是有問題的。可是他的問題在哪裏呢?芳菲是如何與市長聯係互相勾結的,又是如何拉攏工作人員下水的,這種問題在於性質嚴峻。省委也發現問題在於芳菲等人被雙規後仍有與外聯係的可能性,於是有人扣子準備將芳菲和市長轉移到外地,這樣避免他串通一氣。

周曉得知道芳菲與市長,與新市長,還有其他人都有各式各樣聯係,還有楊桃花也被收審了,即既然如此,楊桃花也與芳菲在一起吧。周曉得向省委提出來芳菲的案子由他審理,他可能順藤摸瓜尋找更大的線索,凡是涉及到的人他都想詢問。對這種問題,花子曾勸告:“你不能接手這種案子,萬一查出我父親有問題你怎麼辦?”

這問題不是沒有人提,周曉得父親曾提出過,可是周曉得沒有在意,他不想讓自己的嶽父受牽連,更不想被花子罵,畢竟自己欠花子的。有時周曉得不得不承認,芳菲真有頭腦,她製成的陰謀活動至今還在應用著。周曉得想到他第一次到芳菲辦公室時芳菲是那樣的趾高氣揚,不論是在公司總裁位置上,還是在副市長位置上,芳菲都有一套自己的關係。這就是芳菲與人爭名奪利的原因,也是立於不敗之地,她能做到這樣,與她們平時拉關係分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