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根哪呀,怎麼出現了人權,出現了自由,這不是開玩笑嗎?這不是與無政府唱反調嗎?周曉得感到問題嚴重了,他做著說服工作,這時周水跑來了,一見周曉得就說:“周書記你們來了?”周曉得上前甩了周水一嘴巴,憤憤地罵:“你他媽真不是人,怎麼回事,弄得全市暴動一樣,你看看這陣式是不是還要搞武鬥啊?”周曉得這一嘴巴打得好,馬上打得山裏人不叫喊了,他們看著周曉得,看著周水,看著城裏人憤怒的情緒,漸漸認識到自己闖禍了。
周水這才看見村子被圍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這哪裏是找人,分明就是一個大集會,大罷工。周水知道自己惹事生非了,知道自己錯了,他說:“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可是我也是一片好心,是想幫助老知青尋找當年的孩子,誰知他有這種事呀?他不僅害了女知青,也害了我,讓我受騙上當,吃苦頭……”周水委屈的淚水流下來,淒涼一片。
這時,芳菲和草莓擺脫村裏人衝上來詢問,草莓問:“他們打你沒有?如果打你了今天我要血洗村子……”周水拉了一下草莓的衣服:“不能這樣說話,你是日本鬼子血洗村子?”草莓憤怒地說:“我們不能便宜了這種人……”芳菲也勸告周水:“你不要說了,草莓說的對,如果他們打你了我也打他們,一報還一報,誰也不吃虧……”萬奔騰見勢不妙慌忙解釋:“我們沒有打他,一切隻是誤會,不相信問問周水,他會說明一切情況……”周水看著眼前的車輛,人海,他說:“我沒有挨打,我到這裏找知青,遇上了麻煩,可是經過說明情況的確是誤會,現在誤會解除了我們回去吧……”
周曉得手一揮:“慢,能這樣回去嗎?聚眾鬧事是什麼行為,私下扣人是什麼行為,這是典型的違法亂紀,是向政府示威……”周曉得慷慨激昂公開演講,他的本意是想教訓這些山民,讓他們知道什麼是黨紀國法。可是他的話遭到了山裏人的抵製,一個年輕人說:“你們這種興師動眾的來找人是不是違法亂紀,包圍村子算不算禍國殃民,還有你算幹什麼的敢在我們麵前指手畫腳,這裏是什麼地方,這裏曾是當年抗日戰爭的遊擊區,有我們說話的資格,有你說話的份嗎?”一句話惹火了萬奔馳,他怒目而視斥責著:“你一個小小年紀算什麼英雄,敢在我麵前裝腔作勢,告訴你他是誰?他就是大有作為的周曉得書記,最早是偵察員,他破的案子數不清,沒有一個是冤假錯案,你信口雌黃小兒一個……”
萬奔馳的話說的不是時候,可是也把村裏人震住了,沒有人敢說三道四,更沒有人敢動手動腳,領導幹部掌握了局勢,所有人的情緒穩定下來。周曉得繼續說:“我們來這裏也是誤會,如果一開始不是扣押我們也不能來這裏,更不可能派出車輛,你們看看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害得各項工作都放下了,不能不說這是我們的責任,可是責任誰負呢?當然由我負,可是眼前的情況並不是完全可以負責任,知青的事我們解決不了,還需要繼續向上反映情況……”
“我看不必了,就這樣吧,我們任了……”這時,女老知青坐著輪椅來了,她說:“我知道各行各業都很難,我們也不想為難其他人了,我們的路是自己走的,怪不得他人,我隻是想勸勸大家不能忘記知青歲月不能忘記知青蹉跎……”
草莓吃驚地上前拉著女老知青的手說:“是你呀,我們以前見過麵的,我還有你電話號碼呢?”女老知青說:“是你呀,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都是自己人,算了,往事不提了,今天誰也不能走,全村擺宴祝賀,我請客……”女老知青手一擺,全村人歡聲雷動,一個個跳起來歡呼著,小夥子,女孩子更是異常激動,因為又可以跳舞了。
女老知青原來是山村裏最富有的人,整個村子裏的人都是她的員工,而村子已經被建成一座具有現代規模的旅遊山莊。她的話如同聖旨,村裏所有人都開始行動了,萬奔馳這才轉悲為喜,興奮地說:“有你們這種態度我放心了……”
周曉得問:“這裏你是如何熟悉的,萬奔騰怎能是你弟弟呢?”萬奔馳說:“這你就不知道了,我的父親曾在這裏蹲點,我的爺爺曾在這種地方打過遊擊,不隱瞞你了,萬奔騰是我的同父異母的兄弟,在這裏我當然是親戚了……”
周曉得笑著說:“真是自家人不認自家人,我們也有看不見的時候,現在好了一目了然……”萬奔馳說:“既然如此我們來個一醉方休,把這裏的一次性全解決了,你認為可以嗎?”周曉得說:“有什麼不可以的,現場辦公……”
於是,在萬奔馳張羅下,周曉得擺了一張桌子,鄭重其事開始現場辦公。周曉得說:“我現在現場辦公了,誰家有什麼困難,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提出來,能解決的現場解決,不能解決的記在本子上回去研究後解決……”周曉得一說馬上有人半信半疑上前詢問:“我家有一隻雞被鄉政府下老鼠藥毒死了,能賠我們嗎?”周曉得說:“不能,下鼠藥是正常行為,你家雞是偶一為之,不能賠。”一個村民說:“我丈夫外出打工,可是總是看不見錢,一問是拖欠農民工工資,這種問題能解決嗎?”周曉得說:“如果是在我們這種地方我們能解決,如果是在外地我們解決不了,畢竟不歸我們管。”有一個小女孩子上前說:“我們不想在鄉下生活我們想進城可以嗎?”周曉得說:“戶口問題正在改革,等著吧,會有希望的。”女老知青不好意思地問:“我們還能找到當年的知青嗎?”周曉得說:“可能性很大……”
還有人問了很多擴大再生產的問題,萬奔馳一一作了詳細說明,山裏人非常滿意,現在辦公收獲更大……
就此,一切危機化解了,周水與草莓在芳菲帶動下離開村子,解放軍在中隊長帶動下返回部隊,公安局派出所等也相繼返回自己的工作崗位,一場驚心動魄的武鬥在瞬間解除了,村民放心,政府放心,所有人都放心,隻有女老知青不放心,她不知以後如何麵對現實,如何與當年的老知青相見。可能是出於同情,周曉得還是詳細詢問了有關女老知青的生活情況和個人問題,他說他想幫助老知青找到當年的知音,找到知青們曾經留下的孩子,哪怕是絲毫希望他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