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草莓怎能流產呢?更不可思議的是,草莓怎能離開自己呢?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原來,當車翻了後,草莓被人救起,當她看見周水昏迷後,她沒有叫醒他,而是悄悄打車回了家。在芳菲說服下,草莓終於決定不想在這裏生活了,決定到港澳台生孩子,隱瞞周水,她知道他是部隊的人是離不開的,於是悄悄走了。
聽說草莓不辭而別,周曉得感到意外,這是不是芳菲搞的鬼?周曉得打電話給草莓,可是草莓手機不通無人接聽,又打電話找周水還是沒人接聽,周曉得不明白周水和草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不結婚而離開呢?萬奔馳也關心周水的婚事,他質問周曉得:“你這個市委書記是怎麼回事,連自己司機結婚的事也吊兒郎當,你是不是失職?”周曉得說:“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了好好的怎能變了呢?”萬奔馳說:“我看還是我們的責任……”周曉得痛失良機地說:“誰的責任先不說了,重要的是先找到周水,可是周水在哪裏呢?他怎能沒電話呢?”
其實,這時周水還在草莓的家裏,草莓走了,家是存在的,他不能沒有家,守著家總有一天草莓會回來。當周曉得找來時,周水痛苦地說:“她怎能離開我呢?而且是在我最需要她的時候怎能說走就走呢?”周曉得說:“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事,可是原因在哪裏呢?是不是早有預謀?”周水傷心地說:“如果是早有預謀我早能知道,現在是突然襲擊讓我找不到,而且是一點也沒想到的事,這種事讓我如何接受得了?”周曉得勸告:“你不要太難受,有時草莓會回來的,可能是與你開玩笑,她這個人就是愛開玩笑……”周水說:“有開這種玩笑的嗎?”
有沒有這種玩笑不說了,關鍵在於草莓在哪裏,她是怎麼想的,周水當務之急是想了解情況,知道她的心思。可是找都找不到怎能了解情況,又怎能知道她的心思?周曉得破例把周水請到家裏吃飯,花子聽說後勸告:“你別著急,可能是草莓一時心血來潮離家出走,估計幾天後就會有消息的……”周水說:“希望是這樣,可是能是這樣嗎?”
周水沒有把握機遇,丟失了草莓,這讓他內心痛苦,周曉得對此也是後悔叫苦不迭。兩人喝了很多酒,彼此之間更近了,可是周曉得埋頭周水:“我早告訴你留在我這裏你不聽,非要聽部隊的現在怎麼樣,沒有人能幫你了……”周水說:“我也不想是這樣,可是現實就是與我開玩笑我有什麼辦法?”兩人推心置腹,你一杯我一杯喝著,漸漸有了醉意。
花子一邊奶孩子,一邊收拾碗筷,她這時才感到自己找了一個好男人,找了一個好對象,隻是現在對周曉得有些忽視了。想到此,花子來到周曉得身邊,看著呼呼睡去的周水,她輕輕撫摸周曉得的臉,似乎喚起往日的記憶力。
第二天早晨起床時,周曉得忽然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他爬起來抓電話問:“誰呀?我是周曉得……”這時電話裏麵是哭泣的聲音:“周書記嗎?我是商業局負責人,我叫呂梁,有事要向您彙報……”周曉得說:“先說說吧,然後到辦公室彙報……”周曉得不想在家聽連篇累牘的彙報,呂梁當然明白周曉得的意思,他馬上說:“我們副局長被抓了,可能涉及到嫖娼……”周曉得說:“這種事還需要向我彙報嗎?找公安局不就是了嗎?”呂梁說:“不是找公安局這樣簡單,涉及到很多領導班子……”周曉得問:“領導班子有人去嫖娼了?”呂梁說:“是的,已經被抓了……”
周曉得一個翻身爬起來,朝市委跑去,到了辦公室他才打電話問公安局長怎麼回事。公安局長說:“昨夜我們掃黃打非,搜索到一批嫖娼領導班子,你說我們怎麼辦?”周曉得說:“這種事還需要問我嗎?掃黃打非打的不就是他們嗎?”公安局長說:“是的,可是如果我不放他們領導班子不是黃了嗎?政府找不到領導這事不是嚴重了嗎?”
周曉得明白了,如果抓他們就有可能造成政府關門,可是不抓他們百姓心裏也說不過去,這種幹部不處理如何平息民憤。周曉得囑咐公安局長:“這樣吧先罰款然後再處理,放了他們吧……”公安局長說:“好的,照辦。”
周曉得粗粗了解到,情況是這樣,商業局的負責人請領導班子吃飯,喝多了酒就要小姐,結果恰巧公安局掃黃打非就把他們搜索在一起,如果是平時這種事說說也算了,可是恰巧是掃黃打非沒有人敢放人,隻好驚動周曉得了。領導班子涉嫌嫖娼,這事非同小可,周曉得不想聲張,可是掩不住其他人的耳目,還是有人把這事捅出來了。
萬奔馳第一個知道了,他叫喊:“是他媽誰泄密,給老子站起來……”可是他歇斯底裏叫喊半天也沒人應聲,誰願意捅馬蜂窩,最後是周曉得給他一個台階:“你別開玩笑了,在這種地方開玩笑是不行的,還是會後開玩笑吧……”
老實的人真的以為周曉得說的是開玩笑,實際上是他給萬奔馳一個台階,周曉得是不想當官了,他原想給萬奔馳一個機會,可是當他跟他下鄉時發現他並不如意,從裏到外缺少本質上優秀的那部分,周曉得不得不對他重新看待。周曉得所以想退出官場,主要是他發現官場缺少人才,找不到一個能接自己班的接班人,這讓周曉得大失所望。而更讓他大失所望的不是找不到人才,而是所有人千篇一律是壞東西,沒有一個是幹淨的人,這樣的官場他怎能堅持下去,又怎能幹好呢?原來他想提拔公安局長,可是公安局長找了一個小自己一半的妻子,這種事本身就說明品質差點兒。當他選擇周水接班時,發現周水與草莓打得火熱,這種人在部隊上能吃香嗎?放在地方也是不行的,周曉得能不失望嗎?
可是失望也沒辦法,在他的領導班子中能一點沒有事的可能找不到,春節期間,有朋友請他吃飯,就在酒桌上他發現,十個同學中有九個是離過婚的人,有三個是受過處分的人,有八個是假文憑,而且是都有官職。這種人能有什麼才華,能有什麼德行,無非是家裏有關係,有後台,或者說有錢買賣官職,這種人能繼續提拔嗎?由此可見,權力遊戲已經到了無政府狀態,領導班子帶頭嫖娼這種官員還要他們幹什麼,想來想去,周曉得胸中的怒火再次掀起。
有一個景色周曉得記憶猶新,每當公安局抓人時,都有人被戴上手拷,拉上警車,那些人說什麼也想不到自己的犯罪事實被迅速查出,想逃之夭夭也是不可能的。周曉得記得有一個他們抓一個局長,當時局長正與小姐脫衣服摟抱,公安局警察破門而入,捉了二人一個現行。局長連衣服也沒穿就被拉上車,女的披件衣服算是特殊照顧,現在想來也不知他們圖什麼,局長不象局長,百姓不象百姓,這種人也配活在世上?可是不能活如何處理,這種人遍布全國,哪裏沒有這種人啊?局長被抓的當天晚上,有人求他說情然希望幫忙,他答應了可是這種忙如何幫啊?幫了今天還有明天,幫了這個還有另一個,幫不完的忙,忙不過來的事,結果表明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不犯錯誤的人,更無不犯生活作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