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水心有餘悸,他不是擔心被發現,而是擔心被發現他丟失了在部隊的機會,他大氣都不敢喘了,惟恐被看見。如果上麵有人下來他也會被發現,這種躲藏地方真的是進退兩難,周水悄悄觀察,秘書與女人並沒注意到樓上有人,可能平時也沒有防範,周水的心懸而未決。這時,不注意就會暴露無遺,到時他是吃不了兜著走,可能會被秘書發現。
也許走快了,女人對秘書埋怨:“你等等我嘛,那麼快幹什麼?”秘書說:“你說幹什麼就幹什麼?”女人說:“你壞,你好壞喲……”秘書抱起女人進了屋子,傳來一陣嬉鬧聲,周水想趕緊離開,他擔心秘書會忽然站起來朝外觀望。在他看來,這種女人肯定有問題,可是秘書跟他親切勁讓他感到絕對不是空穴來風,十有八九是有備而來的。
找不到證據,也不能看人家夫妻在床上幹什麼,周水迅速離開,他想見中隊長詢問秘書女人家裏情況。作為偵察員,他不能隨隨便便尋找線索,可是他必須尋找陷害首長的凶手,尋找殺人凶手是他的責任,他不能就此罷手,查還是要查。秘書與女人不可能不暴露目標,隻要是他們做的就有暴露無遺的可能性,在這一點上,周水是相信自己的。
周水沒有跟蹤秘書和女人,他把跟蹤的任務交給中隊長了,而他自己則返回所在地找周曉得商量如何偵察。中隊長跟蹤秘書幾天後也沒發現什麼,他打電話通知周水是不是轉移跟蹤目標,可是周水不同意,他說不必轉移了。原來周水見了周曉得後又馬上返回了,周曉得告訴他越是這種情況越要跟蹤緊緊的,不能有絲毫馬虎。終於,有一天,周水跟蹤女人來到地下停車場,找到了他想找的證據。原來女人到這裏是與一個男人接頭的,而這男人是誰,周水不認識。
女人看見男人來了後馬上打電話通知秘書,十幾分鍾後秘書到了,他馬上與男人見麵,同時送上自己拍攝的照片。周水馬上警惕起來,他們在幹什麼,交換情報嗎?周水想走近一些,可是腳下絆了一下,發出聲響驚動了男人。他一麵朝外跑去一麵打電話,秘書和女人緊緊跟隨,女人也打電話,周水見了意識到他們可能在電話聯係,真狡猾。
周水也打電話請中隊長派人來增援,可是這種事不好增援,秘書是熟悉他們的,幸而周水始終在暗處沒有被發現。可是他不能不小心了,這一次可能是打草驚蛇,秘書不可能不防範,以後跟蹤可能會困難重重了。現在要搞清的是,女人見的男人是誰,與秘書是什麼關係,周水後悔當時沒有拍攝男人的身影,因為周水知道自己的手機有閃光燈,萬一閃了被發現怎麼辦。周水後悔自己以前隻想拍照而使用閃光燈,現在他才知道閃光燈意味著什麼,弄不好可能會讓自己丟了生命。
當周曉得聽說秘書與女人的事後他很吃驚,秘書是叔叔最信任的人,他怎能與敵人狼狽為奸呢?周曉得不相信,可是他又不能不相信,周水還是可以信賴的,如果連周水這種人都不相信還有什麼樣的人能相信呢?當周水對他說出秘書與女人有關時,他馬上懷疑地問:“你有線索嗎?有證據嗎?”周水說:“並沒有證據,可是線索擺在眼前了不能不讓人相信這是真的,下一步就看我們如何偵察了……”周水說著自己的打算,周曉得還是聽之任之,可是心裏對周水刮目相看。
在當前情況下,有多少官員在外有家,有多少官員不止是一個女人,他們在外包養了多少女人,這已經不是秘密了。官員在一起喝時吹得最多的就是自己在外包養了多少女人,由此可見,官員腐敗現象不是一個城區,而是遍布全國,麵對現實不打怎麼得了。周曉得對周水刮目相看,就是對當前環境汙染的一種反抗,他知道自己的人有很多是貪汙腐化,周水反其道而行之,不能不說這是一種恩賜。在這種世界中,找一個沒與女人發生關係的男人不是很多,可能找不到。可是找一個與多個女人發生關係的男人卻是數不清,這說明什麼,說明反腐倡廉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而是涉及到黨政領導幹部,涉及到國家安危了。為了女人官員可以害人,為了錢財官員也可能害人,為了權力官員更是害人不淺。官員玩弄女人不是小事,可是沒有多少人認真對待,官員玩弄權力也不是小事,可是仍舊沒有人認真對待,官員已經到了不作為的地步仍舊沒有人認真對待,如果到了這種地步還需要這種官員幹什麼,難道老百姓希望有這種官員欺壓自己嗎?
此時此刻,周曉得比任何時候都恨官員,為什麼掃黃打非涉及到的絕大多數人是官員,為什麼貪汙受賄者還是官員,為什麼上上下下找不到一個純正的官員,難道真正的包公死絕了嗎?周曉得心有餘悸,現階段的官員越高越不純正,看來打的老虎還不夠多,不夠大,不夠狠,從省以上打,誰有權打誰,怕打的必打,不怕打的也打,不犯錯誤打誰呀?周曉得現在也感到了為難,他為難的不是自己打的不夠多,是自己打的太多沒辦法養活了,而這類人又是一種麻煩。
每次掃黃打非後,周曉得都要躲藏幾天,為的就是預防有人說情,電話沒斷過。其實他知道自己現在是朝不保夕了,父親退休後他就不想在官位上坐了,如果不是自己還有點責任感可能也坐不到現在,他一直在等待有人接班。他迫不得已把周水推上前台,就是想利用工作之便把這種位置給老百姓留下,如果換一個不能為老百姓辦事的官坐在這種位置,遭災的可能不隻是百姓了,可能還是國家。沒想到,芳菲公司利用了周水,迫使他不得不躲避這種陷害,結果還是沒躲過去。
周曉得明白,周水懷疑秘書家外有家,實際上周水也是家外有家,他們這種生活方式已經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事了,而是一批人,一座城市的人都這樣。如果說懷疑一個人容易,真正了解一個人是不容易的,打掉一個人更不容易,而且不可能是輕而易舉。周水做事很周全,他還是打算偵察秘書的家,隻要盯住他家就會有收獲,他的女人晚霞就是收獲之一。
周曉得同意周水繼續監視秘書,監視秘書的女人晚霞,隻有從晚霞身上打開缺口才能得到秘密。現在,幾條線索指向晚霞,指向秘書,即使他們能逃走也是困難重重。以中隊長的部隊為首是一條線索,以周曉得懷疑為主又是一條線索,以周水第三方為主是批三條線索,實際上還有秘書與女從之間的另一方麵線索,他和她已經不可能平安如水了。
難道秘書與女人一點問題也沒有嗎?難道秘書與女人沒辦法對付這些人嗎?逃之夭夭誰都會,可是並不是誰都有機會逃走,秘書以為自己的事沒人知道,即使知道也不是他做的,是女人做的,事到如今,有些事怪不得秘書,要怪就怪這種社會存在,誰也沒有想到的是情況會發生變化,而變化的結果是自己人把自己人埋葬了。此刻,秘書站在樹下思索著,在此以前他這樣思索著,在這種情況發生後他仍舊思索著,其實秘書早不是秘書了,幾年前他就是女人的俘虜了,凡事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