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見說話的正是那須發枯黃的老者。
黃須老者見眾人都望著他,似乎很是誌得意滿,又哼哼了兩聲道:“爺爺每天拿麒麟的心肝下酒!瞧你們那沒見識的樣子!我說那小子!到底敢不敢再和我打!?”他說著話對武暮揚了揚下巴。
武暮抬頭看了看呂子夜,見他毫無反應,便對黃須老者拱手道:“前輩的境界高深莫測,在下甘拜下風。”
黃須老者砸了砸嘴道:“不打就算了!那小兔崽子你過來!給我磕頭賠罪或者被我揍死!你選一樣吧!”
二虎冷笑了一聲道:“磕頭賠罪!?那虎爺可不會!虎爺放個屁免費讓你聞聞怎麼樣!?”
黃須老者聞言不禁大怒,抬腿便向二虎走來,武暮邁步擋在二虎身前,靜靜的望著那黃須老者。
黃須老者絲毫不見遲疑,大步來到武暮身前,右肩一動似乎便要掄拳攻擊。可是一個忽然傳來的聲音,卻又讓他停下了動作。
“老二,老大讓你帶貴客們下去,還有,不可以和貴客們打架。”這聲音沙啞之極,也刺耳至極,幾乎分不出是男是女。
眾人聽到這說話聲都是一皺眉,紛紛扭頭看去。隻見黃須老者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彎腰駝背的男人。
這男人身穿黑色的粗布衣衫,因為未紮發髻,一頭雜亂的黑發便擋在了麵前。眾人看不清楚他的長相,也不知他到底多大年紀。看他屈膝弓背的樣子似已七老八十,可是他手上的皮膚紅潤飽滿,又似隻有四十來歲。
黃須老者聞言皺了皺眉,對駝背男子道:“我知道了!老大現在在哪!?”
那駝背男子卻並不答話,而是抬頭望著眾人發呆。
黃須老者推了他一把問道:“老三!你看啥呢!?我問你老大現在在哪!?”
駝背男子被推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他穩住身形解釋道:“太久沒見生人了,我多看幾眼…老大正在客廳等候。”他說完了話,轉身走進了幾米外的一個入口,原來那邊已多出了一段向下的台階。
“小兔崽子!爺爺先饒了你這一回!都跟我來吧!”黃須老者說完了話,又瞪了二虎一眼,這才帶領著眾人也走下了那處台階。
台階蜿蜒向下,走了約有十幾分鍾,眾人終於來到了那所謂的客廳。
這客廳約有三十米見方,廳中清一色都是紅木家具,中間放著一張雕花圓桌,兩旁放著數十把四方扶手椅,每兩把椅子中間放著一張紅木茶幾。
客廳的上首則放著三把精美的太師椅,中間的椅子上正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此人四十七八的年紀,方麵大耳很是富態,身材高大略微有些肥胖。身穿一件明黃色絲綢長袍,烏黑的頭發紮成一個四方髻,儼然便是個富家員外。
見眾人進了客廳,中年男子便起身迎了過來,微笑道:“在下徐卿伯,諸位貴客臨門,徐某有失遠迎還請贖罪。”
他禮過去了對麵卻無人回答,因為眾人都在仰頭望著頭頂。
原來這客廳青灰色的四壁,竟全都有百米來高,仿佛這客廳是生生在牆體上,掏出來的一般。
眾人都覺得,與其說這是間客廳,不如說是一口極深的古井更為貼切。
眾人又打量了好一陣,這才回過神來與那徐卿伯見了禮,紛紛在廳上坐定。
徐卿伯見眾人坐定,微笑著對那黃須老者道:“老二,今日貴客臨門,你去宰幾隻麒麟供客人們享用。”
那黃須老者應了聲是,轉身走進了東首牆邊的洞口。
眾人又閑聊了一陣,之前那駝背男子又走進了客廳。隻見他左手的托盤中,滿滿當當的放著數十個瓷碗,右手拎著一隻極大的銅壺,看這銅壺的大小,恐怕裝個百來斤水不成問題。
這駝背男子似乎身體不是很好,走起路來有些顫顫巍巍的,托盤上的瓷碗也被晃動的叮咚亂響。
看他顫抖著將一隻隻瓷碗,放在茶幾和圓桌上,眾人都不禁為他捏著把汗。都擔心不知何時,他便會把那些瓷碗打碎。
徐卿伯微笑著對眾人拱手道:“光顧著閑聊了,還不知諸位貴客如何稱呼。”
李天南率先拱手道:“在下李天南,我身旁這三位統領是,趙雍江河和陶奮,這位……”
啪啦!一聲脆響,那駝背男子終於打翻了一隻茶碗。
徐卿伯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依然微笑著與天庭眾人一一見禮。
隨後呂子夜和蕭盛隆,也都各自對地府和蕭家眾人做了介紹。
那駝背男子為眾人倒上了茶水,又提著銅壺顫顫巍巍地出了客廳。
客廳中茶香四溢,一碗碗清亮的茶水都蒸騰著縷縷熱氣。可是眾人望著麵前的茶碗,卻無一人伸手端起。徐卿伯似乎是覺得奇怪,便放下茶碗問道:“大家為何都不喝呀?可是這茶葉太過粗陋不合大家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