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銀色飛劍襲來,武暮忙揮墨牙迎了上去。
“砰——!”的一聲大響,飛劍被砸飛了出去,武暮也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武暮見李天南怒氣勃發,知道解釋也沒用,便轉身倒拖著墨牙快步衝上了樓梯。
李天南知道武暮精於近戰,倒也不敢貿然追進狹小的樓道。
但是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段浩傑的屍體,終於再無猶豫,一頭衝進了樓道之中。
隻是這一耽擱武暮早已不見了蹤影。
李天南怒吼了一聲,掐著劍訣向上急追。
武暮腳程極快,隻倏忽之間便已攀爬了數百級台階,穿過了四五間大廳。
當他再次衝上一段樓梯時,忽然發現前麵有個人影。
他奔到近前一看,見那人身著青衫腰懸長劍,正是蕭遙。
蕭遙聽得身後腳步聲響,回頭見是武暮,不禁微微一愣。
他回過神來後,忙對武暮拱手道:“武兄,你這是……”
武暮不等他說完,便急切地道:“蕭兄快隨我走!李統領追上來了!”
蕭遙聞言先是一驚,隨後故作鎮定地道:“李統領要來便來,我為何要逃?”
武暮回頭張望了一眼,隨後壓低了聲音道:“蕭兄,你劍上的鮮血可曾擦淨?”
蕭遙聞言渾身一震,顫聲說道:“你…你看見了?!”
不等武暮回答,樓道中已傳來了李天南的怒吼聲。
武暮吃了一驚,忙道:“他追上來了!咱們快走!”
他說著話再次展開身形,向樓上飛奔而去。
蕭遙不敢停留,也隨著武暮向上飛奔。
不過蕭遙的腳程遠不及武暮,在這狹窄的樓道裏又不能禦劍飛行。
於是隻片刻之間,兩人便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武暮見勢不妙,忙回過身來抓起了蕭遙的手腕,拉著他一起向上飛奔。
兩人向上爬了足有二三十層,卻始終甩不開李天南的追趕。
又向上爬了十餘層後,武暮覺得蕭遙漸漸變得沉重,似乎他的體力已有些不支。
武暮隻得再次加力,拽著蕭遙繼續向上奔跑。
可是又爬了五六層後,蕭遙變得越來越是沉重,武暮已覺得很是吃力。
又向上爬了幾步,武暮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皺眉思索道,不對呀…就算蕭遙完全不出力,他也隻有一百多斤的重量,不可能如此沉重啊…
他想到這裏忙放緩了腳步,回頭向蕭遙望去。
可是他剛回過頭來,便猛地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驚恐地望著身後。
因為他發現手中拉著的,根本就不是什麼蕭遙,而是那渾身是血的段浩傑!
隻見段浩傑胸前和頸中的傷口,都是鮮血長流,他那身華服早已被鮮血濕透。
而且他頸中那傷口極為恐怖,整個脖子幾乎斷了一半,導致腦袋歪到了一旁。
此時段浩傑正歪著腦袋,瞪大了眼睛盯著武暮。
武暮先是愣了片刻,隨後便像是觸電了一般,猛地鬆開了段浩傑的手腕。
“你…你不是死了嗎?!”武暮一邊向後退了兩步,一邊顫聲問道。
段浩傑並不答話,而是尖叫著向武暮追來。
但是他這一跑動不免扯到了頸中的傷口,他的腦袋猛地一沉竟險些掉在地上,隻有很薄的一層肉皮還連在脖子上。
可是雖然他的腦袋懸吊在肩頭,他卻依然可以開口說話。
隻見段浩傑一邊向武暮撲來,一邊尖聲喊道:“是你殺了我!是你殺了我!是你!”
武暮雖然久經戰陣,但是如此詭異的場景,還是令他驚駭之極。
“啊——!”武暮驚呼了一聲,急忙向後閃躲。
“砰!”的一聲大響,武暮的後腦重重地撞上了什麼東西。
武暮顧不得頭痛,忙回頭一看,見身後竟是一扇木窗。
木窗此時已被撞出了一個大洞,那洞中正有陽光照射進來。
武暮見狀不禁一愣,這是怎麼回事?我身後不是樓梯嗎?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正躺在一條土炕之上,並且渾身紮滿了帶血的繃帶。再向屋中一打量,隻見屋中的陳設十分簡陋,而且這屋子看起來有些眼熟。
武暮隻覺得腦中一片混亂,他抬手揉了揉額頭,心中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