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羅靈靈代大家追問道.
石退長籲一口氣:“後來,沒有什麼後來啊,該死的死,該走的走,該留的留,草原、沙漠、大海都是如此,無情而冷漠,人命在它們麵前是微小的。那座曾經香火旺盛的五哲廟,也荒廢了下去,孤零零的矗立在草原上,再也無人前去祭拜,在風雨中殘破敗落了。順便說一句,當年阿依部的圖騰就是豹,神廟裏祭祀的也是豹神,這裏也就是斑斕豹最常出沒的地方。我們在這裏蹲守個三五天,應該便能獵到斑斕豹。好了,睡吧,日出之前是這些野獸活躍覓食的時候,我們一定得早起呢?”
幾個年輕人顯然沒有睡意,回想剛才石退講的故事太過詭異,譚燕兒不禁開口質疑道:“說得那個神廟這麼玄乎,我覺得不過是個傳說而已,不能當真。”
“是真的。”忽然葉浩插嘴道,大家一起疑惑的望向他,葉浩臉色蒼白,慢慢解開自己的上襟,胸膛上赫然有個豹的刺青圖騰,“我的父親就是阿依部的後人!”
“啊,”盡皆大驚,連石退都覺得出乎意料。
夜漸漸深了,大家整理一下,紛紛入帳休息。羅靈靈和譚燕兒一個帳篷,蘇仰山和葉浩一個帳篷。而石退,從來都是和海藍獸一起,在戶外席地而睡,蓋天而眠,不進帳篷。大家想到他“大西瓜”綽號的由來,也會心一笑,表示理解。
篝火漸暗,石退往火堆裏又扔進幾棵柴,忽然目光一凜,遠處起伏不定的草原上,一股危險的氣息在其間湧動潛行。“走,我們去看看!”石退撫了撫羅布絲的大頭,輕聲道,隨即一躍,便猶如彈丸一般彈射了出去。
酒酣好眠,幾個年輕人進帳後倒床即睡,睡至半夜,忽然聽得譚燕兒一聲驚叫,葉浩和蘇仰天翻身而起,衝出帳篷,奔至靈靈她們帳外急問:“什麼事?”
隻聽靈靈回應道:“我們在後麵!”
兩人隨即繞到帳後,看到靈靈正俯身探查著什麼,而譚燕兒籔籔發抖,警惕的望著遠方。而她們帳後的皮革上有三道淒厲的劃痕,像是某種野獸所抓,還有一個燒焦的大洞。地麵上一行漆黑的爪印延綿出去,指向草原深處。
“怎麼回事?”蘇仰山關切的詢問,並用手扶了扶譚燕兒起伏的肩膀。
“我正在做夢,夢裏全是大西瓜講的那個故事,忽然像聽到什麼動靜,於是睜開眼,迷迷糊糊的看到帳外弓著一個黑色的影子,還沒看得仔細,它就一爪抓開了帳篷,我大叫起來,靈靈姐也驚醒了,用鈴鐺裏的真火,一記打了過去。那怪物立馬就消失了。靈靈姐抓起我的手就追到帳後,那東西就沒影了,看外形好像是隻豹子。”譚燕兒慢慢的講述原委。
“豹子?哈哈,我們不正找它麼?”葉浩樂了。
蘇仰山眉頭一皺:“這業畜居然自己上門,我們追吧!”
“等等,”靈靈忽然抬起頭:“好像我們少了一個人!”大家這才記起石退和海藍獸居然不見了蹤影。
蘇仰山沉吟一會,道:“羅布絲是海藍獸,獨自便可抵擋一、兩隻豹子,再加上大西瓜從旁輔助。 他們本來就在帳外休息,按理說,比我們該更快才是。現在看不見他們,說不定他們早就追出去了!”
此言一處,幾個青年頓時興奮起來,齊聲道:“追!”幾乎同時展開疾行術,就星馳電掣的衝了出去。
一人一獒排開及膝的草叢走了回來,人略胖,正歪嘴呲牙的數落著什麼:“哪有你這麼打架的,互相咬脖子,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也就仗著自己毛多皮厚。你看它撲過來,跳這麼高,你就勢往地上一趴,它肚子不正湊到你牙刀上了麼?還有,一直說,要悄悄的,悄悄的,什麼叫悄悄,你那動靜,跑過去路上的蛇都被踩死了兩條.......”
那頭大獒則垂頭喪氣,夾著尾巴在人後麵緊跟著,嘴裏卻正叼著一隻死了的花豹。
正是石退和羅布絲獵豹歸來。忽然石退停下腳步,羅布絲嘴裏的豹屍也掉落下來,他們都察覺到自己的營地裏彌漫著一股陰冷的煞氣。石退努努嘴,道了聲:“去!”羅布絲便如風般躥了出去,迅速的圍繞營地兜了一圈,就在羅靈靈她們的帳後發出聲聲吠吼。石退也起身縱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帳麵上的爪印和灼燒的痕跡。他眉頭緊鎖,蹲下身,看了看地上那行黑色的足跡,沉思一下,撚起一小撮土放到鼻尖上輕嗅,慢慢的瞳孔開始收縮,道了聲:“不好!”就帶著羅布絲縱身順著淩亂的足跡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