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象山弟子門試,第三日。看台上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前所未有的熱鬧。幾乎全山門的弟子、行者、尊者,全部湧動而出,來看熱鬧。
整個晉級考核,也是精彩紛呈,意外連連。特別是羅靈靈、蘇仰山、葉浩這三個高級弟子,表現都意外出色,作為同輩中的佼佼者,他們的技藝已經很是嫻熟,特別是在近期有了突飛猛進的突破,三場比試,皆技驚四座!
羅靈靈倚仗真火鈴鐺,忽快忽慢、忽強忽弱的變化,輕鬆抵擋過了二十個回合;而蘇仰山十指翻飛,玄冰湧動,或成劍,或成盾,或在前,或在後,遊刃有餘的和大行者周旋著,二十回合後大家直呼還沒看夠;最大的意外竟是葉浩,他碰到一個格外輕敵的術宗大行者,再接連挨了十幾下冰錘之後,忽然瞅準一個空擋,急速貼近,最短的距離,最快的速度,在又受到冰錘打擊的那一刻,爆擊中了對方軟肋,兩人竟然雙雙跌出場外去,居然和對峙的大行者打了個平手。
這三人暴漲的實力,讓本宗的弟子門歡欣喝彩。奇怪的是,這三人得勝後,都不約而同的走到場邊一個心不在焉、嘴角微笑的胖子麵前,低語探討著什麼,並時不時的點頭。
日漸西斜,門試已到了尾聲,紅色的餘暉灑在鬥武場一排排飄揚的絲質三角旗上,像在風中獵獵的燃燒起來。而人群卻沒有絲毫散去的意思,甚至越來越多。忽然人群一陣騷動,原來不經意間,林穀軒、文蘭、梁照兵,這三宗宗主也出現在了看台上,看來他們也不願錯過這場好戲。大家都在期待著什麼。巨象山倒是好久都未這麼熱鬧過。
正在此時,考試導師又出現了在了場中,運氣吐字、氣貫霄漢:”最後一場,器宗初級弟子,跨級門試——石退!“
身披如血殘陽,石退慢步而出,掃了掃過那一張張迫切的臉,歎了口氣,意興闌珊的笑了笑。
導師端過一個盛滿信封的金盆,這裏麵是巨象山所有大行者的名字,石退隨便抽取,如果抽到本宗的,就放到一邊,抽到其他的宗派,無論是誰,就可以開始比試了。石退隨手拈出一張,遞給導師。導師接過,拆開金絲口子,報道:”石退挑戰的大行者是——體宗——陳酌!“
一人隨即從體宗大行者的隊伍中越眾而出,一個彈射,便如一柄鋼槍般直直的插在場中,腳下的青磚如蛛網樣裂開。
喧嘩聲四起,”怎麼是他?“,齊齊感歎石退手臭。江波、餘進等尊者更是麵有喜色。而羅靈靈等人則擔憂不止。
靈靈更是輕咬下唇,心下埋怨。想起幾個時辰前,她又找到石退,解下腰間的真火鈴鐺,對他嬌嗔道:“逞什麼能啊,挑戰大行者是開玩笑的嗎?拿著吧,我看你也會使這個,到時候或許用得上。”而石退輕輕一笑,點點頭,曲起食指刮了下靈靈小巧的鼻子,淡淡道:“沒事的,相信我。”這下可好,居然對手是陳酌。
體宗有一個怪人,每天雞鳴就會奔上巨象山最高的舍身崖,單腿獨立在絕壁邊緣,一站就是三個時辰。而晚餐過後,這人又會跑去舍身崖,換另一條腿,再獨立三個時辰。無論刮風下雨、酷暑嚴寒、逢年過節,幾十年如一日,從不間斷。他一個劈腿便能開山裂石,一個彈踢就能踹飛五百多斤的石墩子,人送外號”獨腳獸“。他就是陳酌,傳說他早在兩三年前就達到了尊者的等級,但是因為不合群,集體任務完成得少,故遲遲未被選中進階。但他的實力是整個巨象山門公認的。
石退上前一拱手,行禮道:”還請師兄指教!“
陳酌短促的下巴也點上一點,隨即右腳蹬地,隻見青磚震裂,人便激射過來,左腿在空中閃電般踢出三腳,出腿前人還離石退有十餘丈,一出腿就已經近在咫尺了。
眾人一陣驚呼,誰都沒想到陳酌連客套話都沒一句,馬上就出腿了,這般速度和力量也確實驚世駭俗。看台上的體宗宗主梁照兵更是嘴角牽動,頗有得色。對於陳酌,他還是很了解的,少語、勤奮,深得體宗的修煉之道。
隻見石退將右肩一沉,兩個足尖外旋,足跟未動,身子略略側斜,雖然幅度極小,但電光火石間,堪堪避開踢來的三腿。
而陳酌在空中身子竟然毫不凝滯,扭腰一折,全身力量又集中到右腿足尖,狠狠一甩,右腿便向後如鋼槍一般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