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帶隊(1 / 2)

秋日裏的暖陽,什麼都是慵懶的,連飛鳥都不見一隻,怕也全部準備瞌睡去了。

忽然,一陣勁風響起,伴隨著一聲聲的呼喝,打破了這裏的寧靜,隻見兩條身影在一茅屋前飛逝閃動,打鬥起來。

“小心,別碰壞了麥子,不然又該挨罵了!”石退斜倚在屋前的青石上,半眯著眼道。雖然他最近由弟子級晉升為行者級,但依舊向宗派申請看守麥田這種低級職務,這樣總是能偷得不少閑暇時光。現在作為器宗這一年最出風頭的人物,林穀軒都頻頻約他去喝酒,自然也無人敢約束他,包括新人導師餘進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他自由了。

“嘻嘻,你心疼啥?還怕他們賠不起你那點草啊!”羅靈靈抱著雙腿,蜷曲著身子,坐在一旁,垂腰的青絲鋪滿一地,雙眼閃動著頑皮的意味。

“嘿,你這五穀不分的臭丫頭,這是草嗎?這是麥子?知道麥子是幹什麼的嗎?是吃的。沒有這些麥子,你平時吃啥?你吃得都沒了,還臭屁啥?”石退瞪眼罵道。

“我可以吃肉!”靈靈嘟著嘴回道。

“你......”石退被嗆得語塞。

正在此時,勁風過處,聽得沉重的骨肉相撞之聲,那兩條打鬥的身影甫然分開,一人噔噔噔,連退三步;而另一人則單膝跪地,向後滑行數十米。

後者站起身來,體型健碩高昂,胸口居然有兩個灰撲撲的腳印,他抱拳道:“師兄,佩服!”正是也晉升為小行者的體宗弟子葉浩。

前者則麵目冷峻,不動聲色,向葉浩略略抱拳回禮,就轉身麵向石退:“石兄,這次又如何?”聲音雖然低啞艱澀,但一臉懇求,語氣謙遜。竟然是升級門試中輸給石退的大行者,體宗陳酌。

石退拍拍身側,站了起來:“手是兩扇門,全靠腿打人。陳師兄的腿法已入化境,就光論腿功而言,整個乾土像陳師兄這麼紮實的,恐怕也不過一手之數。下盤根基極牢,絕非虛工,想必是常年在絕崖獨立、曆經苦寒錘煉得來的。功夫就是時間,花去足夠多的時間,自然就有足夠深的功夫囉。”

誇這麼一番,陳酌也麵無得色,石退略略點頭,話鋒一轉:“殊不知,平日裏陳師兄認為腿法的要訣是什麼?”

陳酌如實簡答:“時刻牢記宗主所授:穩、準、狠!”

石退抿抿嘴,道:“不錯,樁要穩、眼要準、力要狠,深得體宗修行三味。但要知凡事都有過猶不及的道理,樁太穩,便靈動不足;眼太準,易吹毛求疵;力太狠,則失回旋餘地。飛龍升天,威勢非凡,但終有極致,修煉一道固然要煉體,亦要修心,過於追求體格的極限,容易硬極而崩。在戰鬥中要學會融會變通。“

見陳酌聽得認真,石退繼續道:”我舉個例,就拿眼準來說。眼準要求招招攻擊敵人要害,盡量一招製敵。但你想敵人的關鍵處,他難道不防衛重重麼,多加小心麼?剛才看你攻擊的點,多是頭顱、胸膛、下陰等處,這也是敵人防範特別嚴密的地方。你不妨放開一點,誰規定不能踢小腿、不能踢屁股、不能踩腳趾?你的目標就是麵前這一整個人,有必要的話,他的頭發都可以攻擊。而且我剛才看你攻擊動作幅度過大,其實哪用得到如此大開大合,貼近對手,哪順當就踢哪,心動身動,心動腿至,心動力發!最短距離,爆發最大力量!“

陳酌口中喃喃重複:”最短距離、最大力量,最短距離,最大力量......,“忽然像是突然領悟到什麼,沒有再說話,隻是衝著石退深深一揖!

”哈哈,陳師兄,我說得不錯吧!石哥的建議,對修行的提升是有莫大的好處的!”葉浩縱身掠了過來,滿麵紅光。也是他,看著陳酌輸了比試後,一直悶悶不樂,不明所以,才自作主張熱心的把陳酌拉來見石退,以尋究竟。

陳酌狠狠的點點頭,確實感到受益良多,他因性格木訥、不擅言辭,故在修行上往往多靠自己苦練摸索,但到了一定程度後,就停駐不前、難有進步,他暗自認為勤能補拙,隻要照著尊師的教誨,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苦修下去,必然會有成果。但自從敗給石退,就像突然迷失了方向,哪一戰,他始終覺得有心無力、莫名其妙。甚至失去了繼續苦練的希望。而在葉浩的攛掇下,總算鼓起勇氣前來請教石退修行之道,沒想到他幾句話,就讓他在技擊上有所感悟,有茅塞頓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