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巨木城堡(1 / 2)

多姆覺得腦袋發蒙,待他搞清楚眼前的狀況,頓時又氣又惱。

忽然他睜大眼睛急切地朝吉斯尖叫起來:“小心!”

話音未落,一支利箭挾卷著雪花從吉斯耳邊風馳電掣而過,直接命中目標——一隻豬麵獠牙的人型生物,它正站在吉斯身後,高舉著板斧,額頭已然中箭。

幾乎在同一時間,吉斯倒持長槍向後貫穿了這倒黴家夥的胸口。吉斯拔出長槍,怪物呲牙咧嘴地咕嚕幾聲後便栽倒在雪地裏。

而在離他們不遠的一處高坡上,迎風站著一位須發斑白的老人,他頭戴獵人氈帽,身披獸皮縫製的鬥篷,手持一把紫杉長弓,那隻灰羽獵鷹收攏起翅膀停靠在他肩上。

還來不及與訪客打招呼,吉斯已經縱身跳上樹梢,用小刀割斷束縛維達與多姆的繩索。此時,火紅的夕陽正在一點一點隱沒在那人身後的群山中,眼看夜幕就要降臨。

多姆變身成浣熊,費了好大勁兒才把纏繞在身上的網兜咬開足夠大的洞。

老獵人在遠處觀察了他們一會兒,便邁開大步朝他們迎麵走來。

凜冽的高原之風一旦鑽進衣裳的縫隙,就著實會叫人唇舌打顫。習慣了風餐露宿,這種程度的寒冷絲毫不能令吉斯動容,他一動不動地盯著來人。

多姆則維持著浣熊形態,靠厚厚的皮毛保持體溫。

老獵人越走越近,他解下別在腰上的酒囊一把扔給吉斯:

“給他喝吧。”

吉斯轉頭一看,隻見維達咬緊牙關,麵色慘白,渾身發抖。

吉斯仔細聞了聞酒囊,然後把它遞給維達。

維達接過來,才喝了一口便眉眼緊蹙。不一會,他感覺一股暖流從胃部升起直衝腦門、激蕩全身,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啊哈,讚美酒神巴克斯!沒有他的眷顧,任何人都熬不過冰風山脈的嚴冬!”

老獵人仰頭長笑,“年輕人,難道你們打算在黑夜裏成為野豬人的晚餐麼?”

他俏皮地豎起食指:“啊對,還有鷹腳怪,我猜你們加起來還不夠它們吃上一頓。它們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連渣都不會剩一點。”

他肩上的大鳥朋友長嘯一聲似乎表示附和。

多姆變身為浣熊的時候不能說話,隻能發出“苦苦恰”的叫聲。但他不想變回來,因為那樣實在太冷了。

維達滿臉通紅地將喝空的酒囊遞還給老獵人,他感到自己快要站不住了,腳下輕飄飄的。

“你有可以留宿的地方?”吉斯稍微放鬆了一些警惕,周圍方圓幾公裏幾乎沒有任何藏身之所,隻消一星半點的火光就可能引來整個野豬人部落,夜間露宿野外顯然不是太好的選擇。

這位老者看起來似乎沒想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好處,也許他是一位可以信賴的朋友——在野豬人出沒的冰雪苔原之上,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當然,如果你們不介意,歡迎來我的城堡做客。”老獵人哈哈大笑,攤開手臂,“請叫我霍古斯特,朋友們!”

“你擁有一座城堡?”浣熊多姆驚訝地問道,隻不過話音從它尖尖的嘴裏發出來就變成了一串“苦苦恰”。

老獵人的笑聲更大了,他喜歡這三個年輕人,在這人煙稀少的帕爾斯高地苔原,他已經聞夠了野豬人和鷹腳怪的臭味,這些有趣的旅行者想必能夠為他乏味的定居生活增添不少快樂。

即使是在多古卡拉森林裏長大的多姆,也從未見過如此雄偉的參天大樹——那是一棵有著千年樹齡的崖柏。

老崖柏根深葉茂、高聳入雲,寬大而濃密的傘狀樹冠向四麵八方伸展開來,樹杈鱗次櫛比、樹幹盤根錯節,整棵樹宛如鐵塔般寬闊、高大而且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