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異化(2)(1 / 2)

大草原上有一個簡易的帳篷,帳篷四周懶散的趴著幾匹狼,有了幾匹狼,就沒有獨狼一說。

這一日帳篷迎來了一位女客人,懶散的狼開始焦躁不安,頻頻發出警告的嘯聲,門簾挑開,女客人走了進去。

“獨狼,好久沒見了。”

“我已經不是獨狼,它們喜歡稱呼我為牧狼人,還有,我們見過嗎?”獨狼並沒有邀請女客人落座的打算,他拿著蒙古彎刀,正仔細的在一塊樹根上雕刻著。

“好吧,牧狼人,我來和你談些事情。”女客人自己找了個地方,坐在地上,地上沒有地毯,是一片綠色的青草。

“什麼事?”

“借樣東西。”

“不借。”

女客人走出來,帳篷裏流出了血,警告的狼嘯聲變了,變得悲傷和迷惘,幾匹狼匍匐跪在地上,對著帳篷發出低低的嘶鳴聲。

“跟我混吧,如果你們想通了,就去那邊找我。”

女客人指的那邊也有一個帳篷,帳篷邊有彎小溪流,溪流裏有幾頭羊愁苦的洗著澡。

女客人走了幾步又回過頭,說道:“找我之前記得要洗澡,你們比羊好一些,不會有羊膻氣,羊膻氣聞多了,就像吃涮羊肉。”

溪水裏的羊嚇得癱坐在溪水裏,幾匹狼也嚇壞了,他們煩躁的站起來,火急火燎的跑向溪流,然後被一隻羊凶悍的給毒打了一百遍。

“聽說狼肉不好,但是色狼肉一定很好吃。”

女客人看著藍天白雲,細數著家裏的羊,無奈的搖了搖頭,“還不夠啊,遠遠不夠啊!”

然後女人回到帳篷裏開始煮咖啡。

蘇九宇站在橋上,他胸口有一個洞,時刻都在淌血,他身後有一道追趕的身影,永遠也追不上他。他已經入魔,但因為他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他來了。

石橋下是潺潺的河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自河水中發出,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歡喜。

古堡讓他想到空蕩蕩的鎧甲,豔麗的壁畫,冒著火焰的壁爐,還有古板而蒼老的管家。說不定古堡的暗牢中囚著專供古堡主人享樂的各類女子,要麼是窮凶極惡的罪犯,而那些豔麗的壁畫中,也極有可能鑽出幽靈怪獸之類的稀罕玩意兒。

當然,古堡也許進行著一場奢靡而高貴的宴會,有最為昂貴的紅酒,有美味的鵝肝魚子醬,說不定黑胡椒牛排烤的正好,帶著四分的血腥香味,被那些不知名的貴婦切成小塊兒,矜持而雍容的送入鮮紅的口中。

蘇九宇一步步走過石橋,沿著一條泥濘的土路走向古堡,土路上有馬蹄和車輪印,也有一汪汪積水。顯然這裏剛剛下過一場雨,飽含腐爛植物的土路透著一股腐敗味兒,尤其是滑膩膩的黑泥,踩上去就像踩到了鯰魚。

走到古堡前,蘇九宇微微有些失望,看著爬滿蔓藤和野草,矗立在山頂的古堡,感覺到一股破敗荒涼的味道。而這種落敗的古堡中,說不定住著性格古怪的老妖婦,是那種沉迷於昔日奢華的回憶中,落寞的嫌棄壁爐中並不是果木,而沒有淡淡香味兒的柴木。

出人意料的是,蘇九宇沒有敲門,而那扇厚重的黑鐵門咣當的打開了,黑鐵門後是一座顫悠的吊橋,沒有衣裝肅殺的護衛,沒有刻板的老管家,也沒有帶著謹慎和不安神色的女仆。

鐵門在蘇九宇走進古堡那一刻咣當的又關上了,門外傳來撕裂般的呼喚聲,蘇九宇知道那個陰魂不散的身影被閣在門外,心裏有些失落,有些迷惘,腦袋裏突然開始痛了起來。

這個透著一股邪勁兒的古堡,讓蘇九宇既熟悉又陌生,他不去想很多想不起來的東西,開始變得更加警惕起來,他微眯著眼睛,不由得有些震驚。

古堡內還有一座古堡,那座古堡就在吊橋的那頭,兩座古堡間是數十米的懸崖,深不見底,而唯一的通道就是那個看起來並不怎麼結實的吊橋。不過從崖底偶爾噴出不規律的火焰,則是徹底打消蘇九宇走上吊橋的念頭。

他是魔,不是傻子。

鐵門兩側有一圈兩米左右的小道,每隔幾米就有箭垛,想必以前這裏會有精通箭術的護衛時刻注視著堡外,負責古堡的第一道防禦工作,從箭垛上的黑色痂來看,這裏確實經曆過不為人知的殺戮。

除了箭垛,這兩米左右的小道上還有一些殘破的鎧甲裹著的白骨,甚至這條小道上還有觸目驚心的劍痕,就像臉上被人劃了無數道,顯得格外明顯。

古堡中確實有一個囚室,囚室中一位勉強有些姿色的男子闔眼端坐在一塊虎皮毯子上,他麵前擺著精美的食物,可是他卻對食物毫無興趣,自顧自的閉著眼睛,不知道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