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戰天雖然躲避了刀勢,但脖子上仍是微微一癢,出現了一道細長的紅線。
“嘖,可惜,就差一點!”
漢子惋惜至極的一跺腳,隻覺得他剛才是和五十萬兩銀子擦肩而過,憤怒之下,再次舉刀劈砍過去。
彭戰天的身子,卻在此刻呆立下來,他用手指抿掉了脖子上的那一抹紅線,目光下移,靜靜的望著手指尖上的那一抹殷紅的鮮血。
也是在此刻,彭戰天的神色發生了變化。
方才的彭戰天,輕描淡寫臉上帶著一抹抹玩味的笑意。
而此時,彭戰天臉上有的隻有冷峻,目光之中帶著如冰一般刺骨的涼意。
是憤怒,亦是嗜血。
“你這是在找死啊……”
彭戰天輕輕一笑,眸子裏的冷意化為凶光,他將黑刀如扶手一般豎在手臂之下,身形宛如惡狼一般緩緩俯下。
驚鴻,亂!
彭戰天低喝一聲,宛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出,宛如鬼魅一般穿插在幾名護衛之間。
刷刷…
無名黑刀在此刻,已然化作饑餓的惡龍,張牙舞爪的在眾護衛們身上‘撕咬’起來。
噗噗…
猩紅的血光宛如雨下,眾護衛們各個皮開肉綻,森然見骨,發出了恐懼的哀嚎之聲。
“啊…”
傷到彭戰天的漢子,此時望著地麵上的,他那隻斷臂,頓時驚恐欲絕的大叫起來,他此時才明白過來,他方才是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隻可惜,後悔事無用的,彭戰天已然暴怒,他們必須要付出血的代價。
慘叫依舊在持續,宛如淩遲一般的屠殺,同樣也在持續。
片刻後,慘叫聲落下帷幕,空中的血霧,也緩緩的將地麵,以及殘破的廢墟染紅。
十多名護衛,無一生還!
一身黑衣的彭戰天,單手背在身後,屹立在血泊屍體中央處,冷冷的望著腳下那濕漉漉的血紅地麵,臉上勾起了殘忍的弧度。
隨即,彭戰天抬起了頭,望向唐越。
唐越何時見過這等血腥場麵?
望著彭戰天那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他亡魂皆冒,兩條腿如同麵條一般在打著轉轉。
似乎,下一刻就會再次癱倒在地。
“我問你,你剛才說,你身上的傷,是我造成的?”
彭戰天臉色冰冷且疑惑,問道“何時?何地?我為何要傷你?”
“沒…沒…沒…這傷不是你打的,也跟你沒關係,都怪我自己作踐,才會落了這樣的結果…”
唐越再次如昨日一般,急得快要哭出聲來,生怕彭戰天動起怒來。
此情此景,家族援軍還未來,就算是借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再在彭戰天麵前放肆。
“你這個白癡!”
彭戰天怒而蹙眉,沒想到他真心的一問,居然被當成了恐嚇對待。
極度無語之下,彭戰天將鼓囊囊的銀袋子丟進掌櫃的櫃台裏,這是武者行列裏潛意識的規矩,既然打壞了東西,自然是要悉數奉陪的。
罷了,彭戰天收刀,走向門口,是想離去。
無巧不成書,唐越呼叫的援軍緩緩來遲。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約莫四十來歲,下顎留有一縷整齊的山羊須,姿態也是頗有幾分不怒自威。
而在其身後的護衛,也是一個個目錄凶相,宛如軍中莽漢,與先前和彭戰天交戰的那些護衛有著天壤之別。
“父親,父親,您可終於來了,若是再遲各一兩分,孩兒恐怕就要去見閻王爺了………”
一見到來人,唐越迅速撲了上去,嗷嚎大哭起來。
十幾個彪型護衛,一邊將酒樓門口圍住,一邊將已經嚇破膽了的唐越攙扶起來。
黑袍男子,望著淒慘至極的唐越,頓時眉頭狂跳,心痛的臉肝髒都在顫抖著。
他名叫唐無量,雖然表麵上看去才四十來歲,可實際上,他已是六十來許的老人了。
他老年得子,且隻有這麼一個,自然是對唐越疼之又疼,惜之又惜。
昨日,他眼見唐越被打得遍體鱗傷模樣,頓時心如刀割,怒不可遏。
於是,命令了家族裏的人,以及利用宗門權利,全力尋找彭戰天,隻為了為兒子報仇。
可沒想到,不足一日的時間,他疼愛的獨子,便再次遭到了彭戰天的打擊。
雖說並無受傷,但卻受了不少驚嚇,這足以讓唐無量怒上加怒。
“孩兒放心,為父這就折斷那小子的手腳,讓你親手將他千刀萬剮,一泄心頭之恨……”
唐無量拍了拍唐越的肩膀,隨即,臉色陰冷至極的看向仍在酒樓之中的彭戰天。
“昨天,你傷我兒,我以布下天羅地網,四處追捕與你,可不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