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聲冷笑,唐無量運動手掌,一股靈武境強者獨有的氣勢散發出來,直讓得四周護衛如聞颶風,吹得喘不過氣來。
“靈武境麼…”
彭戰天心中微微一凜,隨即卻又釋然開來。
這個唐家既然敢明目張膽的進駐天風城,那自然是有一些底蘊的,有靈武境的強者,倒也並不是什麼稀奇事兒。
“唐老爺,你既然成了天風人,那天風城的規矩,你可知道?”
彭戰天忽然笑問道,臉上尚未露出膽怯之意。
“什麼規矩?”
唐無量微微一愣,下意識的收斂了將要出手的動作。
“哼!”
彭戰天雙指在指尖輕輕一探,瞬間摸出來了一枚隻有拇指大小,的白玉令牌。
這是彭戰天的宗門命牌,也是彭戰天真武門弟子身份的象征。
“我彭戰天乃是堂堂正正的真武門弟子,縱然犯下了彌天大罪,你們也該申報宗門,對我進行處置,若是膽敢貿然對我出手,宗門可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哦!”
彭戰天半說半笑,神色有些古怪,顯然是因為,有些不習慣仗真武門的威勢。
“嗬嗬…真是一個無知小兒……”
聞言,唐無量頓時不屑的笑出了聲,他緩緩背起雙手,冷笑道“不錯,你既然是真武門的弟子,那天風城的家族就不能動你,這是真武門的規矩,誰也不可以破壞!”
“可是…這條規矩,卻對老夫沒用!”
唐無量冷笑一聲,直接手掌一探,一張巴掌大小、通體金碧輝煌的令牌豁然出現在了手中。
令牌上,五爪金龍圖案栩栩如生,儼然是真武門的通用令牌,金龍令。
見到金龍令,彭戰天猛然蹙眉,心中同時一震。
在真武門內,能夠擁有這金龍令的人,隻有兩種人。
第一種,是奉行了宗門大任務的人,例如為宗門招募弟子的杜離,以及主持玉龍榜考核的上官淺秋。
第二種,則是內門長老。
內門的長老與外山的不同,他們是真武門的骨幹之人,雖然未必有多強大,但權力卻是遠遠超過了所有的外山堂主,僅僅次於三大外山門主。
眼見彭戰天有了反應,唐無量頓時自豪的把玩著手中的金龍令。
“老夫身為內門長老,又身為本次內門考核的負責人,你縱然天賦強悍如斯,卻始終隻是一個外山弟子,老夫要是動了你,誰會追究老夫的責任?”
“誰又敢,說老夫的不是?”
唐無量不屑的道,臉色張狂到了極點。
“是麼?”
本該皺眉的彭戰天,在此時忽然舒展了眉宇,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意。
“你說,沒有人敢追究你的責任,那麼,他呢?”
彭戰天笑著,瞥著目光,唐無量的身後望去。
唐無量徒然一驚,連忙轉過了頭。
隻見,在唐無量身後的不遠處,站著一名身穿灰青色長袍,白須白發、體型高大的老者。
這老者外表隨和,看上去似是普通的老人,可唯獨那一雙眸子,卻似乎充滿了神奇的力量,但凡與他對視,就會心膽具驚,靈魂顫顫。
他,儼然正是真武門的外山門主,上官淺秋。
“慕…上官大人,您怎麼來了…嗬嗬”
唐無量詫異之下,連忙將金龍令牌收回,尷尬至極的笑了起來。
他剛剛趾高氣揚的說,擁有金龍令的他,沒有人敢說他的不是,可話剛一說完,身後就出現了一個,身份,地位,修為,聲望,全然遠超於他的人。
唐無量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似是被人劈裏啪啦的打了耳光。
上官淺秋幽幽的看了一眼唐無量,隨即緊緊的將目光定格到了彭戰天的身上,目光帶著一些溫怒,一些無奈。
見狀,彭戰天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徐徐走上前去。
“老師…”
彭戰天低頭行禮,態度恭敬且愧疚,如是已然知錯了的學生。
老師?
彭戰天的語出驚人,讓得唐無量瞬間瞪大了眼眶。
他雖然在昨夜調查彭戰天身份的時候,就曾聽到過,上官淺秋收彭戰天為徒的消息,可他並不認為是事實。
隻因為,在唐無量的記憶之中,上官淺秋一直是一個獨行獨斷,脾氣看上去不溫不怒,實則臭到了極點的人。
唐無量絕不敢相信,上官淺秋會收徒弟,而且收的還是一個不懂陣法的少年。
“這些日子,你究竟在忙些什麼,為師與你的約定,難道你也忘了嗎?”
上官淺秋背著手,臉上依舊深沉似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