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兩個人的深夜(1 / 2)

連用清水刷牙洗臉都會刺痛,小心翼翼地抬起胳膊刷牙也會讓白霖汐感到很疼。不過往好處想,至少可以少刷一顆牙了,白霖汐刷牙的時候突然冒出這樣的幽默感來。他吐出了被血染紅的泡沫,然後用清水漱了漱口,很奇怪從什麼時候氣,自己也變成了會苦中作樂的人了?但是這樣至少自己也不再生氣了,這一切,從孩提時代起白霖汐就被灌輸著這些內容,現在他感覺如釋重負了。當展言安一拳揍上自己,並且冷漠的開口說話的時候,白霖汐覺得所有這些負擔都從肩膀上一並消失了。

當然,這並不是代表著他打算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小公主。

“我跟你認識了有十多年了,我已經不記得你上次穿這個是什麼時候了,”晨光一邊看著白霖汐套上舊羊毛衫的袖子,一邊露出了有些懷念的神情來,“我還記得,原來因為這衣服我還......”

晨光似乎想到了什麼,剩下的話也就沒有說出口來。

白霖汐知道晨光想說的是什麼,那個人對晨光來說是無人可以涉足的禁地,連她自己都不能觸碰那一道傷痕。

“行了,現在你最好什麼都別管了,不用你吩咐,下麵的人隻要聽到這個消息就立刻會動手。”晨光迅速調整了自己的情緒說道,“那個敢對我們最敬愛的上司下手的混蛋,會遭到報應的。”

“不,不用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白霖汐不假思索的說道。

“你知道,這件事情總會透露出去的。”晨光沒有追問白霖汐不想讓這件事情暴露出去的目的或者是原因,隻是雙手抱胸,倚著門框靜靜地看著他。

“我知道。”算了,就這樣吧,白霖汐打量著鏡子裏的自己,他已經穿好了衣服,打扮的異常樸實,“多謝了,晨光,我會沒事的。如果那個人打電話來——你知道是誰——就告訴他,就說這場遊戲我決定加入了。”

白霖汐很確定展言安會在這裏,門上的鎖對於這個接受犯罪教育的時間比任何人都要長的人來說簡直是形同虛設,更不用說她手裏還有一把備用鑰匙。白霖汐推開了門,咬緊牙關,不讓自己一頭栽進去。他把鑰匙扔到了門口的鞋櫃上,那隻沒受傷的手撐在櫃子上,閉上了眼睛,抵抗又一陣襲來的昏眩。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趁著還沒有摔在地上之前趕緊坐下。”預料之中的聲音在一片黑暗之中響了起來。

白霖汐歎了口氣,直到腦袋裏的那團濃霧開始消散,這才睜開了眼睛:“我想還輪不到你來教我怎麼做。”

“去看醫生了沒有?”那個聲音由遠及近,“暈過去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別不把這個放在心上,說真的,你就不應該下床。”

一隻手覆在了他撐在櫃子上的那隻手上,白霖汐最終還是低頭看著那隻手,原本纖白的手指的指關節上的皮膚裂開了,通紅通紅的:“別碰我。”

“對我們兩個都很不幸的是,你現在根本就沒有能力命令我做東做西。”這個人本來就是個極其執著的人,不可能因為這兩句話就徹底放棄,“好了,現在讓我把你挪到床上去。”

“Gof*ckyouself。”

“你要是打算像條丟了骨頭的狗一樣對著我繼續叫喚,請隨意。或者你可以跟著我過來。”展言安架起了白霖汐的胳膊,白霖汐沒有忍住,痛哼了一聲,“我知道,我知道,慢慢來。”

展言安把他慢慢地挪到了床上,女孩子出乎白霖汐意料的有力,不過他早該意識到這一點,就衝著展言安砸在他身上的那幾拳他就應該知道這一點。熟門熟路的翻出了毛毯,展開並扔到了白霖汐身上之後才直起了身來。

“我去鎖門,要喝水嗎,還是止疼片?”展言安沒有開燈,就在一片黑暗之中這麼問到。

“我不想打擊你的自尊心,但是有人做過更離譜的事情。我如果是你的話,我就會立刻從這裏滾出去。”白霖汐冷漠地說道。

“等會兒再滾。”展言安毫不在意白霖汐說出來的話,她展現出的是和曾經用唐淩霄這個身份在他麵前從未展現過得一麵,或者說其實是一樣,那就是永遠不會因為別人的話語或者是意願而改變自己。

他能聽到展言安在客廳裏走來走去,白霖汐的房門上十分精巧的鎖和門栓讓他們兩個在這裏麵很安全。隨著展言安從容而輕巧的腳步聲,她回到了房間裏麵。床頭櫃上傳來了一聲悶響,白霖汐睜開了眼睛,讓意識慢慢地集中了起來,那是一把左輪手槍,就放在他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