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花柳小巷,賭坊未央(1 / 2)

暮色降臨,城中行人漸漸散去,晉陽城再次墜入燈火闌珊之中。

眼看距離招生的時日寥寥無幾,莫若塵依舊遲遲未歸,釋天心裏越發焦慮,即使賭坊從未去過,也不得不冒這個險了。

未央密坊,勢在必行。

伴著蒼茫夜色,釋天按著武金生所言,帶上鬥笠,朝著城中賭坊方向前進。

賭坊對於釋天來說,既熟悉又陌生,他隻知道那裏是幹什麼的,卻從未進去過,因為他從不相信不勞而獲的事情,更何況他也從沒有一筆賭資。

窯子、賭坊一家親,在這晉陽城裏也不例外,位於城北的這條花柳小巷裏,越是夜黑風高越是顯得熱鬧。

不過此刻因為季節的緣故,窯子裏顯得很冷清,隻有幾個趕著時髦裹著裘皮的風塵女子在巷子旁樓閣上,依靠著窗戶懶散地看著一群群想著發財夢的老少爺們湧進隔間的賭坊。

釋天剛踏入小巷,便被這裏的燈火通明和喧鬧氣氛深深吸引住,若不是黑色幕布上依舊掛著未滿的月亮,還真以為現在是白天。雖然小時候陪著慕小福武金生來這偷看過倡|優洗澡,不過那也是白天的時候,那時還沒能感受到這裏夜晚的盛況。

釋天定了定神,便跟著幾個興致滿滿的懶散漢向賭坊大門而去,卻被守在門外的壯漢攔了下來:“誒!你哪裏來的小娃兒,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大漢伸出粗壯手臂擋在門前,審視的看著釋天的臉,一雙濃眉下眼睛鋥亮,表情顯得有些厭惡,顯然是舉得釋天不像是來賭錢的主。

釋天讀懂了大漢的意思,從側腰包裏拿出前些日子得來的二十兩銀子,在大漢麵前晃了晃,裝出一副有錢人的架勢,喝道:“給大爺讓開!”

大漢一見這鼓鼓的錢袋,不禁軟弱綿羊,訕笑的伸出手臂,引著釋天進了大門。

“大!大!大!”

“小!小!小!”

“買定離手!”

“魚!

“蝦!”

……

方才進了大門,就隻見這間碩大樓廳裏聲音此起彼伏,嘶喊聲振聾發聵。樓裏更是有些說出的悶熱。釋天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些圍在一起的賭徒們,和一些從未見過的玩意兒。

一桌桌上都掛著牌子,寫著“六博”、“塞戲”、“馬吊”、“押寶”、“花會”……釋天自然不清楚這些是什麼,不過卻從這些人眼裏看出了一種狂熱,就像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一樣。

釋天盯著一個“馬吊”牌子下的一桌上,竟還有幾個女子,女子衣著單薄,料子極省,整個一個清涼,就像是夏天裏衣裝似的,露出胸前一片雪白,麵相妖嬈,鳳眼紅唇含情脈脈,胭脂水粉濃鬱飄灑,身姿勾魂攝魄的依靠桌間眾位賭徒。時而媚笑,時而伸手推聳,時而瞟著賭徒手上的牌九,時而對著其他女子使著眼神。

釋天自然不知此事應該怎麼看,但是卻知道裏麵定有蹊蹺。

釋天巡視了一遍賭坊,這才在偏僻的牆邊發現一個下樓的樓梯,不過樓梯外站著一個黑衣蒙麵男子,身材要比方才賭坊外麵的那廝還要魁梧,眼神更是流露出一股殺氣。腰間一把樸刀鋥鋥發亮,刀口更是打磨的鋒利無比。

釋天審視了片刻,便猜想到此處應該就是武金生所說的未央密坊的入口。但是釋天並非右派份子,自然不知道這裏的交接暗號或是開門手勢信物,於是隻好裝著賭徒樣兒站在人群之中等待進入未央密坊的人,想看看能不能從中偷聽到暗號什麼的,這樣做至少不至於賠上自己的小命去跟那個魁梧的廝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