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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城,春風閣。
玉笛少女端坐在雅閣裏,調試著案幾上的古箏,表情隨顯得怡然,但是心思卻不在這古箏上,空洞的眼神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咚咚!”
一聲清脆的叩門聲響起。
聞聲,玉笛少女放下古箏,將身子擺正,這才應聲道:“進來。”
推門而入的正是車夫。
車夫低頭施禮,這才緩緩說道:“小姐,下人來報,那個叫釋天的小子去了賭坊。”
聞言,玉笛少女鳳眼微轉,有些疑慮,問道:“他去賭坊幹什麼?還有他去賭坊也需要跟我彙報嗎?!”
車夫沉吟片刻,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玉笛少女,遲疑解釋說道:“晉陽的未央密坊……便在賭坊下麵。”
玉笛少女美眸微亮,柳眉緊鎖,身子微震,顯得有些驚訝和疑惑,隨後目光落在車夫身上,問道:“你的意思是他是皇叔的人?”
車夫頭埋的更低,小聲說道:“小人不敢亂言,我隻是將事情如實稟報。”
玉笛少女柳眉更緊,緩緩站起身子,徐步走向一邊,表情嚴肅說道:“你去派人看看,他進賭坊究竟是幹什麼,一舉一動都要如實稟報,切不要放過任何細節。”
車夫應允,轉身欲走之時,像是想到什麼,又是遲疑問道:“若是他進了未央密坊該如何?是否還繼續派人跟著呢?”
玉笛少女語氣堅定說道:“跟!”
……
……
戌時已過,賭場原本熱鬧的氛圍漸漸有些冷清了,整個賭坊裏就隻剩下幾個輸的眼紅的賭棍和那些依舊妖嬈的賭妓。
此刻,在賭坊裏站了許久的釋天依舊耐心的等待著,眼神絲毫沒有離開過那名黑衣侍衛。
也不知道那黑衣侍衛是天生的大膀胱,還是一整天沒有喝水,總之在這裏這麼久,釋天都去了幾次茅房,那侍衛卻是從未離開過。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一處,顯得空洞無神,但卻十分有氣魄。
釋天伸了個懶腰,眼睛有些迷離之時,突然看到一個身形熟悉的男子正向樓梯口走去,男子動作很是小心,即使臉上蒙著口罩,依舊時不時壓低鬥笠,瞄著四周,步子邁的很慢,若不是釋天一直看著那裏,隻怕不會有人注意到。
不過此刻釋天也是扭過身去,壓低鬥笠,斜眼凝視著那人,越看那人的背影越是覺得熟悉,但是一時也想不起是誰。於是釋天也不多想,而是緩緩靠近距離樓道口較近的桌旁,豎起耳朵,斜著眼睛,專注的盯著那人的一舉一動。
鬥笠男子在樓梯口前時,停了下裏。
隻見呆站許久的侍衛終於動了動身子,盯著麵前的男子問道:“晉陽開花,一片嫣紅漫城頭。”
鬥笠男子不假思索,應道:“未央羞月,三尺烏雲掛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