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什麼?”一邊的花二落見他吞吞吐吐,立馬喝道。
阿火微微顫抖,說道:“屬下也說不清,屬下聽到琴聲之後就覺得奇怪,打算進一步查看,可是剛想動,整個地麵就傳來強烈的震動,屬下和幾個兄弟被那震動險些震傷。”
雪十三微微一愣,道:“你們距離百裏小歌有多遠?”
阿火想了想,道:“大概五十丈。”
雪十三摸著下巴,歎息道:“看來小歌是入陣了。”
“什麼陣?”花二落詢問道。
“阿火說他們聽到琴音,而那個魔族女人又不見了,能在他們眼皮底下施展幻象並且困住小歌的陣法,魔族之中,隻有一個,那就是天魔琴音陣。”
花二落臉色一沉,喝到:“天魔琴音不是魔族兩個老瞎子的秘術麼,怎麼會出現在九州,莫非這些老鬼也按耐不住了?”
雪十三微微蹙眉,道:“不對,如果真是魔族的兩大掌事到了觀星樓,小歌絕無生還可能,可現在玉佩還亮著,這其中到底還有何變故?”
阿火聽著他的話,忙說道:“少主,當時我們都被那強烈的震動震暈了,但屬下迷迷糊糊之中看到了一層強大的刀意,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刀意?”雪十三臉色一喜,喝道:“你看清楚了麼?”
阿火愣了一愣,最後還是重重點了頭,雪十三吐出一口氣,緩緩道:“如果龔偉也在現場的話,事情就有轉機,隻是龔偉的阿鼻道絕刀雖然是九州最霸道的刀,卻也破不了天魔琴音啊。”
花二落有些疑惑,追問道:“這裏麵還有龔瘋子什麼事?難不成那道刀意是他所為?”
雪十三點點頭,道:“龔偉一直以來都在獵魔斬妖,今晚之事他應該不會錯過,可是這其中卻有很多疑惑啊,到底是誰破了天魔琴音呢?”
花二落看著他,哎呀一聲,說道:“你就別猜了,趕快到西區看看不就行了麼?”
雪十三點點頭,阿火卻道:“少主,我等醒來之後已經查看過了,那裏確實有強烈的打鬥痕跡,可是卻已經沒了人影,屬下隻撿到這個。”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殘片,竟然是一縷青衣。
青衣上血跡猶新,雪十三隻看了一眼,便道:“這是阿鼻道三刀所為。”
花二落看著那塊衣衫殘片,笑道:“不是百裏的衣服,那小子果然沒死。”
雪十三點點頭,道:“也不是龔偉的,看來是天魔琴音的主人,隻是既然他們破了天魔琴音,又如何還不回來?”
阿火搖搖頭,道:“我和兄弟們又在附近看了一下,發現一些腳印,但因為下雨,很多足跡都模糊不清了,屬下們商議先回來稟告少主,我這才趕來的。”
雪十三將他扶起來,說道:“阿火,辛苦你和弟兄們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另外通知其他兄弟,這段時間暫時放棄對魔族的追查,休養生息。”
阿火點點頭,起身告辭,由池東帶著出去了。
雪十三看著那塊青衣,喃喃道:“難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花二落看著他,道:“別想了,你我親自去看看吧。”
雪十三點點頭,看著窗外的小雨,緩緩道:“小歌,不論你身在何處,一定要等我。”
觀星樓的雨,下起來似乎沒完沒了,清晨雲霧交加,細雨蹉跎,隻是深處黑暗之中的有些人,看不見,也摸不著。
百裏小歌緩緩醒來,印入眼簾的,是一片黑色的潮水。
他動了動,感覺身上有幾根粗大的鐵鏈,他想運氣掙脫,卻發現丹田深處空空如也,似乎有什麼東西將他的經脈全被封印了。
他索性扯起嗓子大喊起來:“救命呀,快放我出去。”
周圍死一般寂靜,沒有人應答。
他突然有些無聊,都說人最害怕的是身處一個黑暗陌生又空曠的地方,可百裏小歌不同,他不害怕這些。
他害怕無聊。
所以他又吼起來:“來個人陪小爺聊天啊,最好來個美妞呀。”
過了很久還是沒人搭理,他索性自顧自的說起話來:“小雪兒,你娘的在哪兒呢,小爺我都快悶死了,你要是有空,趕緊來救我出去呀。”
“你要是再不來,小爺我就快被憋死了。”
“天殺的魔族,我去你仙人板板。”
“有本事放了我,小爺和你趕上三百回合。”
“......”
自言自語久了,也會很累,他喊煩了,索性閉上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雪十三守著西風靠在窗台,等了他一夜。
他更不知道,細雨低綿的清晨,雪十三和花二落已經出了門,朝著昨晚他留下痕跡的地方追查而來。
他睡死了,流出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