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神。
裂魂。
吞天。
這是阿鼻道三刀的精髓,隻有三招,卻招招遮天蔽日。
恐怖的刀意閃耀半空,穿越莊園的輪廓,狠狠朝著撻跋赤也斬下來。
撻跋赤也身形不變,身處黑色雲端之上,衣袂決然,狂風掀起他的發,仿佛暈開了絲絲雪花。
他眯著眼,伸手一抬,天星墨鬥極速旋轉起來,黑色的絲線縱橫交錯,很快就形成了一個五角星芒。
迎著龔偉的絕刀,星芒光華萬丈,無邊的魔氣升騰,刀鋒和墨鬥相遇的地方,一陣沸騰。
一邊是九州最霸道的刀意,一邊是響徹紅河兩岸的魔神。
爭鋒相對,整個空間開始扭曲,颶風飛揚,所到之處紛紛滿目瘡痍。
龔偉的刀氣落下,身影也緩緩現出,他踩在遠處的氣浪上方,鬥笠低矮,靈氣洶湧。
撻跋赤也看著他,嘿笑道:“阿鼻道三刀,果然不同凡響。”
隻是話語中多少有些自負,這是魔族特有的氣質,盡管對方足夠強大,在他看來,依舊不足為慮。
龔偉露出一口森牙,嘖嘖笑道:“傳聞魔族將軍撻跋赤也雄才大略手段不凡,更有神器天星墨鬥,今日一見,也不過日此。”
龔偉的自負和撻跋赤也不同,他生來冷傲,而且對魔族妖族有一種根深蒂固的仇視,所以他的話才如此輕佻隨意。
撻跋赤也並不生氣,隻是淡然一笑,道:“傳聞阿鼻道三刀乃是九州最霸道的刀,而擁有此刀的人,也是九州最霸道的人,但我看龔大俠似乎稱不上霸道二字吧,要不然,也不會在背後搞偷襲。”
龔偉一愣,哼道:“事出緊急,也顧不得許多,但既然你這樣說,那在下就領教你的高招。”
他話音落下,身前便陷入一片火海,那是阿鼻道三刀瀕臨爆發的前兆。
身後的百裏小歌看著他,喝道:“別上當,他是在故意激你。”
龔偉看了一眼他,嘴角輕輕翹起,說道:“你沒事就好,他,交給我了。”
他說完,身形踏著那些火海,一步步走向對麵的撻跋赤也,百裏小歌看著他的身影,想叫住他,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花二落將雲羅背在背上,走到百裏身邊,低聲道:“雲羅情形不太好,我們怎麼辦?”
百裏小歌看著臉色蒼白暈倒在他背上的雲羅,歎息道:“二爺,麻煩你送我小媽先走,我留下來陪著龔瘋子。”
花二落看著雲端上一步步走去黑影,終於點了點頭,說道:“一切小心。”
然後他轉過身,腳踏飛鴻,幾個騰挪便消失在夜色裏。
看到花二落背著雲羅離開,百裏小歌心中大定,他撐開山河扇,朝著半空中的東子午喊道:“這下,沒人能救你了吧。”
東子午臉色一沉,手握子劍,緩緩道:“百裏師弟,咱們好歹師門一場,你就看在師傅的麵上,放我一條生路吧。”
百裏小歌哼了一聲,道:“你還有臉提師父?當年師傅百般教誨,更傳你無上道法,教你擺陣之術,可你絲毫不知悔改,用大陣坑殺多少江湖高手?師傅痛心疾首逐你出山門,本來希望你好自為之,可哪曾想師傅駕鶴西去之後,你竟然拜入冥王窟,與那些見不得光鬼混為伍,如此不堪的行徑,有什麼資格做我師兄?”
他臉色越說越寒,聲音也越來越冷:“這些年我本著同門之誼,對你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得寸進尺,如今竟然和魔族勾結,還用顛倒五行迷陣困我,今日不除了你這個九州大害,將來我有何臉麵見師父?”
東子午看著他,一雙眼睛越來越血紅,他知道百裏小歌今晚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自己,索性逃不掉,幹脆硬拚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