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的蒼山,堆積出繁盛的姿態,遠處的流雲摸索著緩緩接近,卻被那一聲呼嘯,嚇得散了開去。
撻跋婉兒有些惱怒的看著大鵬幻化的小雀,恨聲道:“你個不成器的家夥,沒事就給姑奶奶惹麻煩,這下好了,招來了神農穀的高手怎麼辦?”
大鵬一臉無辜相,撲騰著翅膀,意思是說:他啥也沒做。
撻跋婉兒雙手叉腰,想要發作,但看著他那副模樣,又隻好作罷,她搖搖頭,喃喃道:“老爹說過,九州天下最讓人忌憚的幾處地方,神農穀排在第二,你這不是故意找茬麼?”
大鵬笨拙的飛起來,落在她的肩頭,唧唧叫喚了幾聲,似乎在承認錯誤,這時候遠處高高的林木之上一襲白衣緩緩落下,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中年人負手而立,看著他們,冷冷道:“你是何人,為何擅闖神農穀?”
撻跋婉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緩緩道:“大叔,我隻是路過而已,並沒有闖入穀中,還請你多多諒解。”
白衣男人挑了挑眉,道:“剛才的那聲吼,靈力十足,我在穀中十裏之外都聽得清楚,莫非是姑娘所為?”
撻跋婉兒瞥了一眼肩上的大鵬,嘿笑道:“大叔誤會了,小女子何德何能能有此等功力,剛才的吼聲我也聽見了,正覺得奇怪呢,你就來了。”
白衣男子聽罷,雙腳輕輕踏著落葉墜下,輕功之高可見一斑。
他落到撻跋婉兒身前,仔細打量了她一眼,說道:“姑娘貌似不是中原人吧?”
他的話語中透露著一股威壓,說話的同時一股靈力慢慢釋放而出,一雙深邃的眼眸之中,氣息迷蒙,像是審視著一個待宰的羔羊。
撻跋婉兒隻是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便急忙躲了開去,她並非害怕,這個中年男子修為雖然不俗,但真要動起手來,未必是自己的對手,她擔心的是自己一旦與他發生衝突,後麵的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畢竟神農穀乃是九州三大禁地之一,高手如雲。
她微微一笑,忙說道:“大叔好眼力,我確實不是中原人,我從西域來,打算遊曆中原名山大川,看見這裏風景秀麗就忍不住多逗留了一下,並沒有冒犯之意。”
白衣男子收回伶俐的目光,說道:“不知姑娘來自西域何地?蘇某不才,之前也在西域待過一段時間。”
“原來他姓蘇。”撻跋婉兒心中思量一番,知道這是白衣男子在考驗自己,她淡然一笑,心中有了計較。
“不瞞蘇先生,小女子來自西域樓蘭古國,聽聞中原諸多神奇,才慕名而來。”
姓蘇的男子哦了一聲,道:“西域樓蘭古國也算是地大物博之地,我也曾在那裏遊曆,既然姑娘是異域番邦而來,來者就是客,就請到穀中一敘吧。”
撻跋婉兒心中一喜,暗自思量道:“這次老爹讓我打探中原實力,本想去帝都,不曾想卻到了神農穀,還有人相邀進穀一看究竟,這可是天賜良機。”
她歡喜的點點頭,笑道:“既然大叔你盛情逍遙,我就不客氣了,這地方人傑地靈,我想穀中更是別有天地,能夠進去參觀一番,也不枉這一生了。”
蘇姓男子笑了笑,道:“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撻跋婉兒愣了一愣,隨口道:“我叫婉兒。”
男子點點頭,道:“在下蘇護,是神農穀的管家,婉兒姑娘隨我進穀吧。”
他邊說邊轉過身,引領著撻跋婉兒朝著山穀走去,撻跋婉兒跟在後麵,心裏不禁竊喜,大鵬鳥化作小雀,被她捏在了手裏,完全淹沒了氣息。
山穀之中,美景無數,到處是天然的風景,群山纏繞,溪水長流,遠處白鶴高飛,近處鬆鼠頑皮,似乎一點也不怕生。
撻跋婉兒看著周遭美景,心中卻暗自驚訝:這一草一木一花一石,竟然都是精心製作安排,連在一起乃是絕佳的風景,卻也練成了無數的陣,一旦觸發,後果不堪設想。
“婉兒姑娘,這邊走。”蘇護帶著她走過了一段石階,隻見前麵樓閣相應,紅牆青瓦,好似人間仙境。
撻跋婉兒看著諾大的莊園,不禁感慨道:“好氣派的房子,沒想到神農穀中還有此等建築,怕皇宮內廷也不過如此吧。”
蘇護會心一笑,道:“我家穀主生性高雅,本不喜歡這些虛無的東西,這裏的建築是朝廷撥款修建的,平日裏都沒人在這裏,老穀主新歡清靜,都住在後山的小院裏。”
撻跋婉兒哦了一聲,心中暗自說道:“神農穀勢力龐大,怪不得連九州皇室都如此巴結,這百裏世家若真的為朝廷所用,對我魔族乃是一大阻力,得想辦法破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