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之後,就是神農穀入口,花二落穿過林子,身形快如鷹隼,幾個瞬息便停在了穀口。
他摸著八字胡,想要邁步,可想到穀中禁製遍地,還有諸多殺陣迷陣,他又退了回來,思量再三之後,雙手叉腰,大聲吼道:“神農穀裏的人聽著,二爺來訪,還不快快來接。”
他的聲音猶如悶雷,滾滾朝著遠處傳遞,群山峻嶺之中起起伏伏,驚起無數飛鳥。
他話音剛落,穀中突然傳來一陣雄渾氣息,一到聲音質問道:“誰人膽敢在我神農穀外喧嘩,活膩歪了麼?”
花二落眼睛一挑,嘿笑道:“不是外人不是外人。”
高的林木之上,蘇護白衣飄飄而來,看著站在下麵的花二落,楞了一下,笑道:“原來是花二爺,怎麼一個人到我神農穀了?還大聲呼喊,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我們穀中招賊了呢。”
花二落幹笑一聲,拱手道:“蘇管家,我不是一個人來的,剛才在樹林之外發現一些蹊蹺,我便先行來查看一番。”
蘇護有些驚異的哦了一聲,飛身落下,問道:“二爺發現什麼蹊蹺?”
花二落看著他,冷冷道:“我發現了一些麻雀屍體,乃是被高深靈力震碎內府而死,如此修為之人不知是敵是友,我擔心穀中安危,所以撇下百裏他們,先行過來看看。”
蘇護一愣,忙道:“小少爺回來了?”
花二落點點頭,道:“回來了,隻是.....”
他欲言又止,讓蘇護有些急切,他忙追問道:“小少爺怎麼了?他輕功天下第一,若是發現端倪不會比你遲到,二爺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花二落看著他,沉聲道:“他就在後麵,一會見到了你自己問他吧。”他的神情有些沉重,但很快就平靜下來,說道:“蘇管家,最近穀中沒有發生什麼事吧?”
蘇護現在一門心思都在百裏小歌身上,對於花二落的詢問也沒在意,他看著樹林,喝道:“不行,我要去接他。”
花二落卻拉住他,指著遠處,說道:“他們來了。”
隻見一輛馬車駛出樹林,朝著這邊緩緩而來,車架上,雪十三看著蘇護和花二落,腦海中有諸多疑惑未解。
車子剛剛停下,蘇護便搶了上來,喝道:“我家少爺呢?”
池東看著了一眼雪十三,隻見後者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應答,就在這時候,雲羅掀開車簾,百裏小歌緩緩發出聲音:“蘇伯,我在這裏。”
蘇護急忙走上前,隻見百裏小歌臥在馬車裏,臉色不太好,他急躁的問道:“少爺,你這是怎麼了?”
百裏小歌看著他的樣子,嘿嘿一笑,道:“瞧把你給急的,我沒事,快扶我下車吧。”
蘇護應了一聲,將他慢慢扶下車子。
另一邊,雪十三走到花二落身前,低聲問道:“有什麼端倪麼?”
花二落搖搖頭,道:“蘇管家什麼也沒說,但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事,他可能是知道百裏出事,有些驚慌,所以沒有細說吧。”
雪十三嗯了一聲,緩緩道:“一切小心就是了。”
花二落笑了笑,道:“問題不大,有我在,絕對保你周全。”
雪十三不禁笑起來,沒有說話,他看著蘇護扶著百裏小歌走來,忙上前去,說道:“小歌,這位是?”
百裏小歌答道:“這是我穀裏的管家,我們都叫他蘇伯。”
蘇護看著雪十三,怎麼看都是一個弱冠少年,隻是那雙眼神像是幽深寒潭,他隻看了一眼,便差點沉下去。
他心中不禁有些驚恐,如此年紀輕輕,便由此深厚造詣,來曆肯定不凡,他急忙問道:“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雪十三拱拱手,道:“蘇伯,你好,我是雪十三。”
一聽到這個名字,蘇護臉色大變,身形也差點沒站穩,他再次看著雪十三,臉上露出敬重之情,緩緩道:“原來是十三先生,我聽老穀主經常說起你,說你天縱奇才,今日一見,果然是器宇軒昂名不虛傳。”
雪十三黯然一笑,道:“蘇伯言重了,老穀主的謬讚我更是擔待不起,上次他老人家去蠻荒匆匆一麵,不曾想時間如白駒過隙,多年未見,他可還好?”
蘇護點頭微笑道:“老穀主很好,隻是....”
百裏小歌聽他語氣,忙道:“爺爺怎麼了?”
蘇護看著他,忙解釋道:“老穀主沒事,隻是今早穀裏來了一個姑娘,剛才花二爺說的那些麻雀屍體,多半就是他弄的,而且我和老穀主都確認,那姑娘身邊,跟著神鳥大鵬。”
他此言一出,雪十三臉色劇變,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帶著大鵬的姑娘,難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