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廬的房頂上,飄著縷縷炊煙。
這裏是神農穀後方最幽靜之地,平日裏不會有外人進入。
雪十三帶著撻跋婉兒,沿著青石小路,終於到了這裏,他看著房間裏傳出的燈火,步調突然慢了下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拉著撻跋婉兒的手,一路小跑,未曾放開過。
他有些窘迫,急忙鬆開,低頭說道:“對...對不起。”
撻跋婉兒看著他緊張的樣子,撲哧一笑,道:“沒事,我又沒怪你。”
雪十三這才稍微輕鬆一些,指著藥廬說道:“小歌就在裏麵,你隨我進去吧。”
撻跋婉兒嗯了一聲,跟在他身後,兩人走過藥廬前的小橋,進入小院。
院子之中,花二落一襲白衣,抱著雙手正凝望著夜空,聽到動靜,他回過身,看見了緩緩走來的雪十三。
“你回來了,那女魔頭...”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雪十三身後跟著的漂亮姑娘。
他眼睛一挑,用手摸著八字胡,嘿笑道:“喲,有美女。”
雪十三趕緊給他使個眼色,大步走上前來,低聲道:“花二落你大爺,你不要招惹她。”
花二落一愣,道:“這就是帶著大鵬鳥來的那個魔族女人?”
雪十三偷偷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撻跋婉兒,點頭道:“就是她,她可是一根利刺,惹不得。”
花二落嘿嘿一笑,道:“這麼漂亮的姑娘,就算是魔族我也不管啦。”他繞過雪十三,朝著撻跋婉兒走過去。
撻跋婉兒看著他,眉頭一挑,臉色也沉下去。
花二落嘴角微翹,站到她麵前,說道:“你好姑娘,我是花二落,敢問姑娘芳名,可曾婚配呀?”
撻跋婉兒臉色鐵寒,看了一眼遠處的雪十三,後者聳聳肩,搖了搖頭,撻跋婉兒露出一口白牙,說道:“大叔,你想幹嘛?”
一句大叔,讓花二落囧到了極點,他咳嗽一聲,尷尬的說到:“姑娘,我有那麼老麼?”
他一臉神傷的樣子,用手摸著臉頰,口裏嗚嗚道:“我這個樣子頂多算是大哥,怎麼能是大叔呢?”
雪十三看著他的樣子,急忙走上前來,將他拉到一邊,低聲道:“二爺,正經一點,我帶她來,是給小歌治病的。”
花二落臉色黯然,撻跋婉兒那一句大叔徹底傷了他的心,他捂住胸口退到一邊,不斷的歎氣。
雪十三看了一眼撻跋婉兒,低聲說道:“婉...婉兒,不好意思,我這個朋友,這裏有些問題。”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腦袋,意思很明顯。
撻跋婉兒微微一笑,搖搖頭,說道:“沒事兒,咱們還是先看看中毒的那位吧。”
雪十三嗯了一聲,帶著她來到藥廬門口,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門緩緩從裏麵打開,開門的是管家蘇護,看到雪十三,他麵露微笑,道:“十三公子,你回來了。”
雪十三點點頭,說道:“小歌怎麼樣了?”
蘇護答道:“剛吃了穀主熬製的藥,已經睡下了,雲羅姑娘在照看。”
雪十三嗯了一聲,道:“蘇伯,你看看這是誰?”
他說完讓開身子,露出站在他後麵的撻跋婉兒,蘇護眼睛一挑,有些驚訝,但很快平複下來,笑道:“婉兒姑娘,你來了。”
撻跋婉兒拱拱手,說道:“蘇管家,我聽說穀中的少當家病了,特來看望。”
“有勞姑娘了。”蘇護還禮,但眼神卻在詢問雪十三,雪十三咳嗽一聲,道:“婉兒姑娘是我叫來的,她能幫小歌。”
蘇護雖然疑惑,但聽到雪十三的話,終究還是放下心來,急忙給他們兩人讓路,兩人依次走進了藥廬之中。
因為已經是冬日,天氣寒冷,百裏小歌又中了劇毒不能著涼,所以藥廬之中已經備了炭爐,進到裏麵,溫度也陡然高了許多。
雪十三看著躺在床上的百裏小歌,眼睛一酸,心中微微抽搐,他走過去,隻見雲羅正低著頭用毛巾替他擦額頭上的汗水。
他輕聲說道:“丫頭,他還好嗎?”
雲羅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來,微笑道:“十三哥哥,你回來了,百裏剛喝了藥,睡著了,但是一直出汗,我問過老穀主,他說是因為他體內的曼陀羅花受到幹擾,正在蘇醒,而他被針刺死穴之後,身體的潛能也在爆發,兩者較勁,所以才會出汗。”
雪十三嗯了一聲,說道:“丫頭,我帶了一個朋友,讓她看看,能否可以幫小歌一把。”
雲羅一聽,麵露驚喜,說道:“真的嗎,真的有人能治他?十三哥哥,他是誰,雲羅要好好感謝他。”
雪十三笑了笑,指著站在不遠處的撻跋婉兒,說道:“咯,就是她。”
雲羅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隻是一眼,便被驚住了。